第12章 爸，我还喜欢他

卧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刘宇宁走到门口，刚要抬手敲门，手举到半空中，停住了。

他听到了纪父的声音。

“你还是喜欢刘宇宁的吧？”

刘宇宁的手僵在那里，指节弯着，没有敲下去。

卧室里，纪锦书低着头，她的眼睛红红的，

刚才忍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爸，我们已经离婚了，还问这个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颤。

纪父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我闺女，我能不了解你？”

纪父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真的放下了，能两年都不提刘宇宁一句吗？”

纪锦书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啪嗒一声。

“我当年阻止你们，是怕你受苦，”

纪父说着，自己摇了摇头，

“刘宇宁这个孩子的人品是没得说，这个我知道，你妈也知道，

街坊邻居都知道，那孩子对你好。”

纪锦书没说话，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都发白了。

“事实证明，我当年说得对，”纪父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你们结婚一年多就离了，日子过不下去，不就是因为穷吗？

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话一点都不假。”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女儿的表情。

“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都离婚两年了，心里还有彼此，

爸也不拦着你们，我就是想听听我闺女是咋想的”

纪父这句话说完，纪锦书再也忍不住了。

她用手捂住了嘴，但哭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闷闷的。

纪父一下子就慌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事情就是女儿哭。

小时候纪锦书摔倒了哭，他手忙脚乱地把她抱起来，

不知道怎么哄，就说“不哭不哭爸爸在”。

现在女儿长大了，坐在他面前哭，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哄。

他赶紧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塞到纪锦书手里，声音都变了。

“哎呀，你不想回答，我不问了，闺女，别哭了。”

纪锦书接过纸巾，捂在眼睛上，纸巾很快就湿透了。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把纸巾拿下来，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她抬起头，看着纪父，眼睛红得像兔子。

“喜欢。”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纪父递纸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门外的刘宇宁，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把嘴唇抿得紧紧的，鼻翼微微张合，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纪锦书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爸，我还喜欢刘宇宁，我忘不了他。”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坚定。

“可是，我不能阻止他去追求梦想。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成全吗？

当时，我们俩年纪都不大，这两年也都经历了好多，

风霜过后，发现心里还是在意的。”

纪父慢慢把手放下来，纸巾被他攥成一团，捏在手心里。

他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刘宇宁站在门外，闭上了眼睛。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快要掉下来了，

他使劲往回憋，憋得眼皮都在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往上涌的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