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找到铁证了
偌大的病房里,祝鹤卿面色紧绷,瞳孔黑的吓人。
他终于找到了缠绕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的线团中,唯一的那个线头,一点一点,把所有片段串到一起。
虞欢的一言一行出现在脑海中,最终停留在那句“不只欺负我,它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祝鹤卿骤然握紧双手,骨节泛出青白,一个大胆又让他心口发紧的念头抑制不住地冒出。
或许……
福福的这句话,是在说,那个他看不见的东西,开始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了。
为了保护他,她才决定和他分手?
不对。
结论得出的瞬间,祝鹤卿立马意识到不可能,将它瞬间推翻。
在女朋友眼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她的父母。
伯母已经出事,如果远离就能保证身边的人不受伤,福福绝对不会回伯父伯母身边。
宁可和他分手,也要离开。
问题只能出在自己身上。
祝鹤卿眼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是因为待在他身边,那个东西才会一直不放过福福。
为了保护家人,他的女朋友才会被迫和他分手是不是?
所以……
他的存在会让那个东西肆意针对可怜的女朋友,甚至于她在乎的人。
这个可能出现在脑海中的刹那。
祝鹤卿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呼吸都变得艰涩,空气好像被抽离,让他眼前一黑,几欲昏厥。
他从床上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病床前的椅子,当啷倒地。
祝鹤卿浑然没有察觉,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脸色和外面的积雪没有丝毫差别。
门外,祝南絮和贺知珩对视一眼,迅速打开病房门。
“阿鹤!”
“我靠,你别吓我!”
祝鹤卿跪倒在地,浑身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像台失控破败的风箱,呼吸间带着破碎的闷响。
贺知珩第一次见到祝鹤卿这样,碰都不敢碰。
“这是怎么了?”
祝南絮长腿一勾,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勾了过来。
“是呼吸性碱中毒,”她扶正椅子,急声催促,“快扶他坐下。”
贺知珩连忙上前,半扶半搀将祝鹤卿放到椅子上坐好。
祝鹤卿脊背绷得僵直,每次吸气急促又短乱。
祝南絮蹲在地上,握住祝鹤卿冰凉的手,语速平稳有力:
“阿鹤,别大口喘气,跟着我做。”
“用鼻子慢慢吸气,不要急。好,现在吐气,吐久一点。”
心脏被紧紧攥在一起,痛得祝鹤卿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残存的意识,机械地跟着祝南絮调整呼吸。
贺知珩看的心惊。
“怎么会呼吸性碱中毒?”
祝鹤卿的状况好了些,祝南絮抽空回答:“情绪在短时间内波动太大,刺激了大脑。”
一个人在病房里能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让自己过度呼吸。
贺知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终只能幽幽感叹一句:“分个手这是要了他半条命啊。”
良久,祝鹤卿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两人刚要开口问他,他哑着嗓子开口,“福福不是自愿和我分手的。”
祝南絮:“……?”
贺知珩:“……”
“omg!”祝南絮捂头,“不行不行,我要把我哥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