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阴鸷九千岁上岗记11
林肆使劲扯了扯,没把手扯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思考起让赵珩提前下线的可能性。
最后他看了眼赵珩苍白的脸色,决定不和病号一般计较,认命般地重新坐了下来。
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赵珩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他被自己拽着的手上停顿片刻,眸中笑意一闪而过,随后又被病后的疲倦取代。
等林肆再看过去的时候,赵珩已经重新阖上了双眸。
---
皇帝的病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他能起身批几本奏折,召见一两个重臣,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仍旧让人不敢直视。
坏的时候,他会整夜整夜地头痛欲裂,脾气暴躁到极点,养心殿的瓷器换了一批又一批。
但无论好坏,他召见林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没有要紧事,甚至不需要说话。只是让林肆待在殿里,或是帮他研墨,或是坐那批红。赵珩自己则靠在榻上,有时批阅奏章,有时只是闭目养神。
林肆从一开始的不自在不情愿,到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坐在那,无视赵珩投在他身上火辣辣的视线,就当没这个人一般。
两人谁都没再提那日发生在揽月轩的事,赵珩也没再对他做一些出格的举动,他们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只是待久了,林肆隐约发现有些不对劲。
赵珩喝的药……似乎有点问题。
林肆亲眼着赵珩服下一碗御医呈上的汤药后,不过一刻钟,那让他疼到额头青筋暴起的病痛就缓和下来,但他眼中会出现不正常的红光,眸中是翻涌的狂暴,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活吞了他一样。
每当这时候,赵珩就一定要抓着林肆的手,像是在死死压抑着什么。
等过一会儿,赵珩才会缓缓松开他的手,表情中透着一股疲惫的平静。
久而久之,林肆渐渐摸出规律。
赵珩的“病”,似乎有周期。每次剧烈发作后,会有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但身体会肉眼可见地更虚弱一分。
他的情绪也会随着这周期起伏。平静时阴郁莫测,发作前后则喜怒无常,一点小事都能引起震怒。
这不是寻常疾病。
林肆几乎可以断定。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探查。皇帝对自己的病情讳莫如深,御医们噤若寒蝉,所有汤药都由皇帝最信任的几个老太监亲自经手。
林肆也只能自己揣测。
---
冬去春来,夏末秋初。
秋意渐浓时,赵珩的精神似乎好了些。
或许是天气凉爽的缘故,他头痛发作的次数少了,胃口也好转了一点。
一日早朝后,他望着殿外澄澈高远的天,忽然来了兴致,对着林肆道:“今年秋狝,可有安排?”
林肆心头一跳,垂首应道:“尚未。”
赵珩道:“那便今年照旧办吧。”
……
圣旨很快颁下,秋狩定在八月十八。
宫中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车驾仪仗,调度御林军,清理猎场。
沉寂许久的宫廷倒也热闹起来了。
林肆也变得异常忙碌。东厂要负责猎场外围警戒和人员清查,司礼监要协调一应礼仪流程。他几乎宿在外面,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在空暇的片刻,他会琢磨一下剧情。
沈宴应该也在随行之列。
还有太子……
这场秋狩的时间倒是和原剧情没什么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