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可以牵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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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予拿着芦笙站在空地上,看旁边的小孩怎么操作,笨拙地模仿。

姜晚棠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也拿着一只芦笙。

她看纪时予吹不出声,走近了一步:“气要沉。”她的声音不大,是只给纪时予一个人听的。

纪时予的手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吹了一声,响了。

姜晚棠退回去了,又退回原来那个位置,隔着两个人的距离。纪时予握着芦笙,没有再吹。

亓官缘在小人崽崽旁边看得清楚。

“缘分这种事,”他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那些学跳芦笙舞的嘉宾身上“断了就是断了,想接起来,光靠一个人不行。”

“一个人拽着线头不放,另一个人背过身去,那线永远接不上。若是两头都在找着对方,哪怕线只剩一丝,也还有机会。”

旁人看不见的空间里,陆昭幽怨地站在旁边,看着亓官缘在他一出现就薅了他几根毛。

然后在孩子们亮晶晶的目光下,变戏法一般地将他的漂亮羽毛给那些可恶的臭小屁崽子。

但是对于亓官缘,陆昭不敢说些什么,他出现,也只是来看看亓官缘进行到哪一步了。

结果毛被薅了不说,他总是莫名其妙感觉一股凉飕飕的视线盯着他。

陆昭没有感觉错,裴聿白正一直盯着他这边看。

裴聿白一直关注着亓官缘,哪怕他看不见陆昭,也大致能猜到亓官缘在和他说话。

看了情况后,陆昭郁闷地回去了。

亓官缘把目光收回来。他站起来,走到纪时予身边。

“纪时予。”亓官缘叫他的名字。

纪时予转头看他。

纪时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先一步开口:“我们去另一边说。”

亓官缘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往老槐树的另一边走。

纪时予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到树的背面,这里离空地远了一些,孩子们的笑声隔了几步,听不太清了。

纪时予靠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芦笙还握在手里,没有放下。

他想了一下从哪里开始讲,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和姜晚棠从小一起长大。我家住她家隔壁,两家隔了一堵墙,墙不高,我小时候翻墙过去找她玩。”

“有一次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她吓得哭了半天。其实不疼,但她哭得那么厉害,我就觉得好像真的很疼。”他说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就是动了一下。

“她从小就跳舞。我们那个小城市,学舞蹈的孩子很多,但她是跳得最好的那个。”

他顿了一下:“不是努力的那种最好。她也努力,但她更多是天生的。老师说她天生就是跳舞的料,别人练三天的动作,她看一遍就会。”

“我跟她一样,又不一样,我喜欢音乐,但算不上多有天赋,就是喜欢。”

“我们小时候说过,要一起站在最亮的舞台上。她跳舞,我唱歌。”

亓官缘听着,没有插话。

青春期的时候,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没有谁追谁,就是自然而然,好像本来就应该是那样。”

纪时予把芦笙换了一只手,看着芦笙管上刻的花纹:“后来我被星探看中了,要出国学习。走之前那晚我在她练舞的舞蹈房外面坐了一整夜。她练完舞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没敢叫她。”

他停了一下,喉咙滚动了一下。“我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两个字,‘等我’。”

他没有说那晚等了多久,也没有说后来怎么样。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在国外那几年,我们联系得不多。她忙着比赛,我忙着训练,时差,距离,两个人慢慢就不怎么说话了。但那时候我觉得没关系,等我学完回去就好了。”

“后来我回国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一点。“出道,火了。

公司把我包装成偶像,不许谈恋爱

出门要戴口罩,跟异性说句话都要被拍下来写新闻,行程排到一年以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老槐树的树冠。树叶很密,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她想见我,见不到。我想见她,也不敢去见。怕被拍,怕连累她,怕她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她提出分手的那天,我在外地演出。演出结束后看到她的消息,我看了很久,没有回。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松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更低了:“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偶像不能恋爱,我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她要站在国际舞台上,她不应该去接受粉丝们恶意的攻击。”

“后来她凭借一支舞在国际上拿了大奖,我看到了那个新闻,她站在领奖台上,拿着奖杯,笑得很好看。”

亓官缘看着他。

“我二十七岁了,已经不算是年轻,公司终于同意我转型做演员,因为我不能再当歌手了。其实,我至始至终也不能算是一个歌手。”

“只是,我喜欢这样说自己罢了。”

“可是等我真的做完了这些,从偶像变成演员,从万众瞩目变得不温不火。”

“她已经不在那里了。不是她走了,是我们之间,相隔的东西太多了。”

纪时予看着亓官缘:“亓官先生,她是这么叫你的,我知道,她一定找过你了。”

“我们之间的故事,也只有你在倾听,很抱歉,浪费了你这么多时间听我絮絮叨叨。我只是……不知道该和谁去诉说了。”

亓官缘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纪时予的侧脸,那张脸在树影里明暗交替,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你说了很多过去。”亓官缘开口了:“现在呢?”

纪时予抬起头,看着亓官缘。

亓官缘的表情还是很平淡,不是冷漠,不是悲悯,就是很平淡。

他站在那里,银色的头发垂在肩上,红衣被风吹起来一点。

这一刻,他真的很像网上网友们形容的:神仙。

“亓官先生,我和她之间,还能重续吗?”

亓官缘看着他:“那日你不是在吗?”

他转过身,准备走了,走了两步,他说:“你应该知道答案。”

纪时予站在原地,手里的芦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过了一会儿,他把芦笙换到左手,深吸一口气,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

姜晚棠还站在空地上。

她看着纪时予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纪时予也看着她。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寨老又用竹杖敲了三下地面。“来,芦笙舞,开始学。”

组队的声音响起,沈予洲跑过来拉程砚秋,程砚秋被他拽着往空地中间走。

“纪哥,看你了,快点学。”沈予洲朝纪时予招手。纪时予走过去,芦笙握在手里,站在人群中间。

亓官缘坐回老槐树下,看着他们学。

红线缠上他的手指。

这桩姻缘,可以重新牵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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