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揉腰,裴妈妈的电话(二合一)
亓官缘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了裴聿白一眼。那一眼里有困倦。
亓官缘撑起上半身,手指搭在腰带上,把腰带彻底解开。
红衣散开了,从肩膀滑下去,堆在腰侧,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很薄,贴在身上。
他没有把里衣脱掉,只是把后腰的衣料往上撩了一点,露出腰。
亓官缘的腰很白,腰线收得很紧。
腰窝很深,两个小小的凹陷,在腰和臀部之间。
亓官缘的动作不快,手指捏着衣料,一点一点往上撩,撩到腰窝以上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把脸侧过去,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裴聿白:“敷吧。”
裴聿白的目光从他腰上那块淡淡疤上扫过去,把毛巾叠好,轻轻覆了上去。
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不烫,贴在皮肤上温温的。
亓官缘的腰在毛巾覆上去的那一瞬间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裴聿白的手按在毛巾上,没有动,掌心隔着毛巾贴着亓官缘的腰,感觉到他腰部的温度一点一点升上来。
热毛巾的蒸汽在空气中散开,带着棉布的味道。
混着亓官缘身上的香味。
裴聿白开始默默在心底计时。
不受控制地,他的目光落在亓官缘的后颈上,亓官缘的头发被拨到了一边,露出后颈的皮肤,很白,脊椎的线条从后颈往下延伸,消失在白色的里衣里。
裴聿白把目光收回来,没有再看。
过了三分钟,裴聿白把毛巾拿开。
亓官缘腰上的皮肤被敷得微微泛红,是被热气蒸出来的。
裴聿白从抽屉里拿出周文渊留下的药。
药是黑色的,装在一个白瓷罐里,打开盖子,一股苦味散发出来,混着草药的香气。
他用小木勺舀了一勺,均匀地涂在亓官缘的后腰上,涂在那块淡疤的位置,薄薄的一层,用手指抹开。
亓官缘的手指在枕头上蜷了一下:“凉。”
亓官缘的声音闷在手臂里。
裴聿白的手指顿了一下,把药在掌心里搓了搓,搓热了再敷上去。
这一次他的手心贴着亓官缘的腰,药膏在体温的作用下慢慢化开,闻起来苦味更浓了。
“还凉吗?”裴聿白问。
亓官缘没说话,摇了摇头,银色的头发在枕头上蹭了几下。
裴聿白把手掌覆在敷好药的位置上没有移开。
他的手比亓官缘的腰大,掌心覆上去能把亓官缘的腰整个盖住。
他不敢用力,掌心的热度透过药膏渗进皮肤里。
亓官缘的腰在他掌心里慢慢变热了。
“裴聿白。”感受着腰上的手的小心翼翼,亓官缘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还能按断了不成?”
裴聿白没有回答,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点,从腰窝的位置开始,顺时针慢慢揉。
他的拇指按在亓官缘的腰侧,其余四指贴着他的腰线,掌根用力,推着药膏往皮肤深处渗。
亓官缘眯了眯眼睛。
在裴聿白的目光下,那耳朵就这么冒了出来,一抖一抖的。
裴聿白眼睛被毛绒绒的耳朵吸引了一瞬,又将目光放回到亓官缘的腰上。
他的动作不快,一圈一圈地揉,从腰窝揉到腰侧,又从腰侧揉到脊椎旁边。
正在这时裴聿白的手机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裴聿白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放在床上,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母上大人”。
这个“母上大人”是沈令仪拿着裴聿白的手机自己给自己改的备注。
裴聿白在这种事上都会顺着沈令仪,所以这个备注便一直这样。
因为他爹的备注是:妻主大人。
更羞耻。
裴聿白没有急着接。
他的手上还沾着药膏,黑色的药膏糊在指缝里,苦味散在空气里,混着亓官缘身上的冷香。
他把手从亓官缘腰上收回来,拿起床边的纸巾,将手擦干净。
擦完之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又给亓官缘将他腰上的药膏也用毛巾仔细地洗干净。
电话响了许久后挂断了。
裴聿白擦干手拿起手机,按下回拨。
嘟了一声,接通了。
沈令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一样。
“小白!缘缘答应你了吗?什么时候带缘缘回来?你们准备哪天结婚?要去哪里度蜜月?妈妈给你们买一座私人岛屿!”
裴聿白握着手机,看着亓官缘趴在床上的后背。
裴聿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适应不了他妈说话时跳跃的思维。
怎么就能从“答应了吗”一下子跳到“度蜜月”和“私人岛屿”的?
裴聿白正要开口说话,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亓官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了,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银色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裴聿白的手臂。
亓官缘的耳朵本就是冒出来,毛茸茸的,白色的,耳尖带着一点浅粉,贴在裴聿白的太阳穴旁边,一下一下地蹭。
带来痒意。
亓官缘的声音擦着裴聿白的耳朵传进听筒,不大,带着笑意,尾音微微往上翘。
“夫人,裴聿白没有和我说他喜欢我呢,同意不了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沈令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更高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是不是缘缘?是缘缘对吧!缘缘你叫我夫人?不用那么客气的!缘缘叫妈……叫阿姨就好!你声音好好听!你刚才说什么?裴聿白没有跟你说他喜欢你?”
沈令仪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是杯子磕在桌面上的声响。
“小白!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挺能的吗?你追人连句喜欢都不会说?”
裴聿白的耳朵红了,红色从耳垂往上蔓延,蔓延到了耳廓,蔓延到了脖颈。
亓官缘还靠在他肩膀上,耳朵还贴着他的太阳穴,毛茸茸的触感一下一下地蹭,蹭得他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令仪还在说。
“缘缘你别理他,他就是嘴笨。从小就这样,想养猫想了三年不敢跟他爸说,还是我帮他说的。”
“后来猫买回来了,他喜欢得不行,每天抱着不撒手,嘴上还说‘还行’。”
沈令仪那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听着有些咬牙切齿。“他就是个闷葫芦,你有什么想法你不用等他开口,你直接安排他,他保准乖乖听话。”
亓官缘听着沈令仪说话,眼睛微微弯了起来,从裴聿白肩上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