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 尽在掌握
第二日。
钱丰靠在病床上,右手打着厚重的石膏,白得刺眼。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盯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笑。从早上睁眼开始,他就在等。等黄毛那边传来好消息——那个老东西在校门口被堵得灰头土脸,被学生们指指点点,最好还能被哪个正义感爆棚的家长揍一顿。等瘦猴那边——那个女教练被举报受贿,被停职调查,哭哭啼啼地给女儿打电话诉苦。等狗头那边——鹿晓寒本人被盯上了,等她焦头烂额出门的时候,找机会给她“来一下子”。
想到这儿,钱丰咧嘴笑了。牵动脸上的伤,疼得“嘶”了一声,可那股得意劲儿一点没减。“鹿晓寒是吧?周屿之的人是吧?”他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老子让你知道,得罪我钱丰是什么下场。”
窗外的阳光很好,他叫护士倒了杯水,又让护工削了个苹果,吃得津津有味。
十点。手机没动静。
十一点。还是没动静。
钱丰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这帮废物,办事这么磨蹭?”他嘀咕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
十二点。护工送来午饭。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鸡汤。钱丰吃了几口,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他有点烦躁了,筷子往碗上一摔。“搞什么?这都半天了,一点动静没有?”
他忍不住了,给黄毛打电话。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给瘦猴打。“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给狗头军师打,关机。给昨天那三个“道上的兄弟”打——一个关机,两个无法接通,第三个响了两声就被人挂了。再打,关机。
钱丰握着手机,愣在那儿。全关机?全失联?
他的手开始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让他浑身发毛的不对劲。他想起昨天晚上父亲说的那句话:“周屿之那边,证据只怕已经攥了一堆。”又想起父亲扇他那两巴掌时冰冷的眼神。再想起巷子里那个女人笑眯眯的样子,还有她拧断他手腕时那轻松的语气——“过来吧,我让你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忽然有点后悔。不是后悔去惹鹿晓寒,是后悔没听父亲的话。“再敢动那个女人一根手指头——”父亲没说完的话,此刻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他不傻。这么多人同时失联,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抢在他们动手之前,把他们截住了。谁?答案几乎不用想。周屿之。那个在商场上一手把他父亲逼到绝境的男人,那个他找人绑架过、却被鹿晓寒救下来的男人。
钱丰忽然觉得病房里有点冷。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同一时间,明远科技顶楼。
周屿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李铮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