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章 想要冲破牢笼
“所以,”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她听不太懂的、危险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意味,“你要怎么谢?嗯?”
那个“嗯”字拖长了尾音,像一根羽毛,从她的耳朵尖轻轻扫过去,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从他胸前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灯光落在他眼底,把那惯常深不见底的眼眸照得透亮。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从嘴角漾开,带着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温柔,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的认命。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涟漪还没荡开,她已经退开了。
“这样够吗?”她问。
“不够。”
她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这次比刚才久了一点,可她还是很快就退开了。她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像那朵开着的并蒂莲的花瓣尖。
“这样呢?”
他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还是不够。”
鹿晓寒咬了咬嘴唇,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那里面有期待,有渴望,还有一种“你跑不掉了”的笃定。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这一次她没有很快退开。她的唇贴着他的,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一样的香气。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像初春刚冒出来的草芽。
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用力的,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唇角,落在她的脸颊,落在她的眉心,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上。每一个吻都轻得像叹息,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记住什么。
周屿之微微退开,一把将鹿晓寒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卧室。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间,稳得像铁铸的,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的身体腾空的瞬间,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耳朵尖红得像着了火,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把她放在床上,身体顺势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进去,掌心贴着她腰间的皮肤。他的手指微凉,带着薄茧,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她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很稳,可她感觉到了那稳底下的颤抖——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弦在抖,可箭还在弦上,没有射出去。
周屿之觉得自己像一头被囚禁在狭小笼子里的野兽,理智的锁链在体内翻涌的欲望面前,正一寸寸崩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如同擂鼓,敲碎了他努力维持的冷静表象。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令人窒息的燥热,将他紧紧包裹。
他死死攥着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像树根一样虬结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汲取最后一点氧气,却依旧无法浇灭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
理智在尖叫,在挣扎,告诉他不能这样,不能越过那条线。可身体却背叛了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更近一步,渴望将她彻底占有。那种渴望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眼前只剩下她近在咫尺的身影,那身影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他的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她的发丝间,用力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更深地承受他的掠夺。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死死地按向自己,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那一刻,世界仿佛在他眼前崩塌,只剩下怀中这具温软的躯体是唯一的真实。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叫嚣着要将他焚烧殆尽。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人,终于遇到了一汪清泉,除了不顾一切地痛饮,他别无选择。
“别动……求你,别动……”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令人心惊的颤抖。他的吻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她敏感的颈侧,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