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章 别样的求婚现场
清晨的房间,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未散的旖旎气息,周屿之抱着鹿晓寒的手臂又收了收。
一阵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叮咚——”的声音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鹿晓寒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谁?谁会来你家?”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不会是来抓奸的吧”的慌张。
周屿之赤裸着上身靠在床头,手臂上还搭着她的一只胳膊,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躲什么?”
鹿晓寒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是啊,她躲什么?她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小三,这是正牌男友家!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就莫名地感到一阵忐忑。
“不会是……你爸妈吧?”她压低声音,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我不想让你爸妈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周屿之低笑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心,不是他们。”
他随手抓过一件睡袍披上,长腿迈开,慢悠悠地走向玄关。
门开了,站在外面的是一脸公事公办、目不斜视的助理李铮。
“周总,您要的东西。”
周屿之从李铮手里接过一大束红玫瑰,那束花大得夸张,把李铮的半张脸都遮住了。他又接过一个丝绒盒子,又接过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交接完毕,李铮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往里瞄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只是随口问问”的语气说:“周总,鹿小姐在啊?”
周屿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李铮立刻会意,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走了。周总,祝您今天顺利。”
李铮走后,周屿之拎着那一堆东西走回卧室。
鹿晓寒还像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缩在被子里。
“鹿晓寒。”
听到周屿之叫她,她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一角探出头。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怔住了。
只见平日里高冷的周屿之,此刻穿着松垮的睡袍,单膝跪在床边。他左手捧着一束红玫瑰,右手举着戒指盒。
鹿晓寒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周屿之这是要向她求婚?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求婚不应该是在一个很浪漫的场景吗?烛光晚餐,小提琴,精心打扮的裙子,精致的妆容,鲜花和钻戒摆在桌上,男人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说“嫁给我”好吗?
不,不是这样。不是她连脸都没洗、头发像鸡窝、眼角还有眼屎,躺在被窝里,像一只刚冬眠醒来的熊,然后被求婚。
“小寒,你愿意......”
没等周屿之说完,鹿晓寒动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不对,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被子里蹿出来,一脚踹在周屿之的胸口。那力道不重,可准头极好,正中他的锁骨下方。他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屿之,你闭嘴!”鹿晓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周屿之坐在地上,看着她,愣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懂了”的无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钻戒,就那么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笑了。
“鹿晓寒。你是嫌我不够浪漫,还是嫌你自己不够好看?”
“反正不许求婚。”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说不许就不许”的倔强。
周屿之看着她,看了两秒。他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坐在地上,把戒指握在掌心里,拇指在戒面上轻轻蹭了蹭。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话还没说出来就失败了?”
“对,你失败了。”鹿晓寒点头。
以为他会说“好吧那下次”,以为他会站起来,把花捡起来,把戒指收好,等她洗完脸再重新来一次。他没有。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带着一种“你以为你赢了”的质问,还有一种“我还有王牌”的胸有成竹。他伸手在地上捡起那两块金砖,放在床上,并排摆在鹿晓寒面前。那两块金砖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沉甸甸的,压得床单都凹下去一小块。
鹿晓寒低头看了一眼。两块金砖,一块刻着“证据”,一块刻着“真理”。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她两眼一黑——不是气的,是被“霸道总裁的极致浪漫”闪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