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佑佑不可以去,是吗?
  时间太晚,又如此紧迫,高师傅迅速开车將纪惟深徐静初送到火车站,纪茂林考虑后说过会儿他们直接去纺机胡同。
  这时候顾不上什么谁少担心点少害怕点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全家都知道。
  纪惟深此时只剩下点头,怀里一直抱著儿子,目光投向窗外,眼尾猩红一片。
  徐静初研究院那边还是拼尽全力搞到两张臥铺票,交给徐静初时候,老同事拍著她肩膀说:“这种时候必须要保持体力,你们娘俩就算睡不著也儘量躺著多休息休息。”
  上车前,纪佑和纪惟深徐静初分別紧紧拥抱,在两个人脸上亲亲,“爸爸奶奶,注意安全。”
  “不要担心佑佑。”
  纪惟深仍然点头,和他顶了顶脑门,徐静初站在一旁匆忙和纪茂林嘱咐几句。
  等到火车汽笛声响起那一刻,纪佑小朋友一手紧紧抓著他太爷爷的裤缝,一手扬起来用力挥动。
  直到火车消失在视野,终於忍不住仰起头放声大哭。
  如同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是后来几年都没有过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纪茂林把乖重孙整个抱起来托著屁股放在肩膀,布满褶皱的双眼同样泡在眼泪里,他没有安慰说不让他哭了,只是用苍老却又有力的大手一下一下顺著他的后背。
  纪惟深上火车后把行李先放到铺位,和徐静初说他去抽根烟。
  此时车厢黑暗寧静,只隱约有些窸窣谈话声。
  他一步一步走到车厢接轨处,拉开门,关上,下一秒整个人抽乾力气般顺著厢体往下滑,坐在地上。
  沉默无声颤抖著手从口袋掏出钱包,烟盒,打开后对著三口的一张合照深深凝视,点燃烟,咬在嘴上,一口几乎吸进半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