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罪与罚
  他们的事,放到私底下来说无非江湖仇杀,顶天也不过是闔族之灾祸。怎的到这小畜生嘴里,竟能扯上谋逆的罪名,须知这可不是死一人,动輒便是千人万人的大罪。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將他斩草除根。
  很快,王阿大被两人硬按在地上打起了板子。
  “这贼人隱瞒不报,著实可恨。但底下那陈末,未经有司论罪,大庭广眾之下,是否有公然刺杀王阿二之事?纵其有罪,亦不可不教而诛。王命煌煌,国法昭然,今天若不治你之罪,他日天下人皆效仿,城则不城,国亦不国。”
  “且教城守大人得知,草民是否有罪,国法有论,公道有知,民心亦有问。城守今日竟怕我这等微末小民,担心我这等行为动摇国本,纵我有罪,难道城守大人就无罪?难道,治我一人之罪,这满目疮痍的城南就能稳固,一城八县之地也能稳固,启国就能稳固?那泰安府军何须月月平叛,百里地,千处乡,又为何年年都有暴民?”
  属官见此,也顾不得一旁的裴继峰,手指著陈末大声斥责。
  “荒唐,城主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等小民便能多加置喙的。此人轻悖至极,在公堂之上不仅胡言乱语,还栽赃大臣,下官请治其藐视公堂、誹谤之罪。”
  陈末看著高楼上的这群官吏,眼中已是释然。
  “你,你当然可以治我的罪。甚至就算要我今日身死於此,也未尝不能。但是我也有话要奉劝诸君,我可以死,但是,启律不会亡,公道也不能死。三年,十年,百年,总有一天会有人替我討回公道来的,那时候,就该请诸君像我这样也考虑生死,考虑一下十年,百年后能否有人替你们討回公道。”
  “想必诸位也清楚,是不会的吧!”
  红香苑上面的李城守轻声笑了笑,再没说话。
  此时,后背血淋淋的王阿大也是爬过来,目眥欲裂的瞪著陈末。他有些怕了,这种不叫的狗咬人真疼,他浑然顾不得三楼的那位裴剑主,他也想活,所以陈末必须死。
  “既是杀人,还妄谈公道,殊不知,启国的公道就是杀人者要偿命。”
  陈末只是撇了一眼王阿大,跟这种人,他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王阿大还想挣扎著爬过去,最好能一拳把这傢伙打死,哪怕被当庭判了死罪,帮里也会念他的功劳暗中活动,自有偷梁换柱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