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码头仓惶,傀儡困局
  “束手就擒?”墨九大笑起来,笑声诡异刺耳,“你以为你能走出这困龙阵?这可是我用诡匠机关布下的死局,专为你准备的!今日,要么你交出《鲁班书》残卷,要么,你就和小阿俏一样,变成我的傀儡!”
  话音落,墨九指尖猛地发力,悬吊著的傀儡人偶瞬间齐齐动了起来,挥舞著手臂,朝著沈砚围拢过来,人偶的指尖,都藏著锋利的刀片,寒光闪闪。
  沈砚身形一闪,轻巧避开率先扑来的人偶,机关尺横在身前,精准挑开迎面而来的冰蚕丝。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丝线的间隙里,不碰分毫机关,动作轻盈如蝶,即便身处险局,也依旧保持著周身的乾净,长衫不曾沾半点灰尘。
  “你也是诡匠传人,为何要为听雨楼卖命,做这伤天害理之事?”沈砚边应对机关,边沉声问道。他能看出,墨九的机关手法,与自己同出一脉,皆是正统诡匠技艺,不该沦为杀手爪牙。
  “诡匠传人?”墨九语气骤然变得阴狠,“这门手艺早就被世人遗忘,只有跟著楼主,才能重现诡匠荣光!你守著一间破书铺,做些修修补补的营生,才是辱没师门!”
  他操控丝线的速度越来越快,傀儡人偶围攻得越发猛烈,冰蚕丝四处激射,划破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货仓內的木箱被丝线割得粉碎,道具散落一地,越发杂乱,沈砚却始终在混乱中寻得方寸净土,从容应对。
  忽然,沈砚目光一凝,瞥见货仓最內侧的木架上,摆放著一个精致的锦盒,锦盒旁,放著一枚染血的海棠胭脂扣——正是小阿俏的头颅所在。
  而锦盒周围,丝线密布,是整个机关阵的核心,一旦靠近,必然触发所有杀招。
  “想要头颅,就过来拿!”墨九看出他的意图,故意挑衅,指尖丝线猛地收紧,一道极细的冰蚕丝直逼沈砚面门。
  沈砚侧身避开,同时甩出机关尺,尺身暗藏的磁石瞬间吸住附近的冰蚕丝,用力一扯,打乱了墨九的操控节奏。他趁著人偶攻势暂缓的间隙,身形疾掠,朝著木架衝去。
  墨九见状,眸色一沉,猛地从木箱上跃下,亲自出手,手中丝线缠上沈砚的脖颈:“给我留下!”
  丝线瞬间绷紧,勒得沈砚呼吸一滯,他却丝毫不乱,反手將机关尺卡在丝线与脖颈之间,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瓷瓶,將里面的解毒药粉朝著墨九撒去。
  药粉瀰漫开来,正是克制傀儡师迷魂药剂的药粉,墨九猝不及防,吸入少许,身形一晃,操控丝线的力道顿时减弱。
  沈砚趁机挣脱丝线,快步衝到木架前,打开锦盒。
  盒內铺著绸缎,小阿俏的头颅静静躺在其中,面容安详,脖颈处的切口依旧平整,只是双目圆睁,满是死前的惊恐。头颅下方,压著一张摺叠的纸条,上面写著听雨楼祭祀的时间与地点,还有一句话:九龙璧现,残卷合,国运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