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硝制残痕,匠门手法
  “这里有痕跡。”沈砚示意陆崢与苏清顏过来,“凶手来过这里,灯笼张应该是认出了他的身份,匆忙刻下记號,留下线索。”
  苏清顏俯身查看,指尖轻轻拂过刻痕,眉头紧蹙:“记號很浅,像是临死前拼尽全力刻下的,看来凶手与灯笼张相识,甚至可能是熟人,才会让他毫无防备,惨遭毒手。”
  沈砚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墙角的木桶旁,地面上散落著少许硝製药剂的粉末,顏色呈淡褐色,与他袖中解毒药粉的材质截然不同,却带著一丝熟悉的气味——与墨九作坊里残留的麻痹药剂,出自同一种古方配方。
  “凶手用了迷药,先迷晕灯笼张,再下的手。”沈砚蹲下身,用棉巾轻轻沾起一点药粉,放在鼻尖轻嗅,语气平静,“现场没有打斗痕跡,灯笼张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掳走、剥皮,凶手行事利落,做完案后清理了现场,只留下人皮灯笼,故意示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作坊,忽然发现,墙上掛著的一本匠人手记不见了。
  灯笼铺的匠人,大多会记下手记,写下用料、技法、订单,灯笼张这般手艺精湛的匠人,不可能没有手记。
  “丟了一本手记。”沈砚看向陆崢,“立刻让人搜查周边,重点找一本牛皮封面的手记,还有,查灯笼张近期的往来客人,尤其是做皮货、懂硝制手艺的匠人,还有与听雨楼有关的人。”
  陆崢立刻应声,安排警员分头行动,不敢有丝毫耽搁。这桩案子比无头胭脂案更阴邪,若是不能儘快破案,津门百姓会彻底陷入恐慌,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苏清顏看著沈砚,眼中满是敬佩:“你仅凭手法和一点药粉,就能推断出这么多,若是没有你,我们根本摸不著头绪。”
  沈砚淡淡摇头,没有居功:“我只是懂这些旁门左道的技艺罢了,当不得什么。”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子,让新鲜空气涌入,冲淡屋內的腥气,目光望向窗外的老城厢街巷,人来人往,热闹依旧,可这份热闹之下,却藏著无尽的阴暗。
  墨九伏法,听雨楼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犯下这般残忍的命案,显然是想借著杀戮立威,同时,也是在向他挑衅。
  他们知道他会查案,知道他懂诡匠技艺,故意用匠门手法作案,就是要逼他一步步深入,落入他们的圈套。
  “沈先生,您看这个!”
  一名警员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半块的玉佩,递到沈砚面前,“在铺子后门的巷子里找到的,上面沾著一点硝製药粉,应该是凶手掉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