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希望
  去年秋收后,你不是跟我念叨过,咱这土看著黑,其实缺有机质?把这话写进去,显得你早有琢磨。”
  刘正民笔尖顿了顿:“这么写……合適?”
  “咋不合適?”王满银拿起市农科所的文件,“文件说要结合当地土壤,你这就是结合实际。”
  他又翻到“技术方案”,“原料配比那栏,得加上『多次调整』。加上嫩树枝,一开始咱用的4:3:3,后来发现树枝烂得慢,才改成5:3:2,这话得写上,显得咱不是瞎矇的。”
  王欣花在旁边搭话:“我记著呢,二月十八那天,满银哥说树技能补充秸秆不足的问题,还含碳更多,猪粪不够,翻堆时还挑出好些没烂的。”
  刘正民赶紧在本子上记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王满银又翻到“实验数据”,眉头皱起来:“升温曲线太笼统。你看欣花记的,第三天到五十度,第七天六十五,第十四天开始降,这些日子得標清楚,画成表格,一眼就能瞅明白。”
  他蘸著水在桌上画格子,王欣花搬来个小凳,趴在桌边算天数:“从三月初五堆第一垛,到三月十二第一次翻堆,正好七天,温度最高那天是三月初九……”
  刘正民跟著往表格里填数,填著填著停住了:“追垛堆肥亩数,欣花记的是……,这是有具体数据的,可以写在报告里,有参考价值”
  “必须写。”王满银把报告往他面前推了推,“差一亩都不行,数据得实打实。你再写追踪数据,追垛肥后的农作物和去年同期比较,比如株高,追肥后最高的那棵……,去年最壮的才……,这些都写上,更显效果。”
  日头爬到窑顶时,支书王满仓媳妇端来一摞玉米面饃,还有碟醃黄瓜。“正民,满银,先垫垫肚子。”她瞅著桌上的报告,“这字写得真规整,比队里记工分的本子强多了。”
  刘正民咬著饃,眼睛还盯著报告:“问题与改进这儿,得加上王仁石老汉说的。他说翻堆时铁叉不够长,外层的土翻不到里头,后来找了根长木桿绑上,才匀实了。”
  王满银点点头:“对,还有猪粪不够那回,你跑双水村找孙少安协调的,这事也得写上,显你有办法。”
  下午的阳光从窑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块亮斑。王欣花帮著抄数据,刘正民修改报告,王满银在旁边时不时插句话。轮到“总结报告”时,刘正民停了笔:“亩產预估提高一百二十斤……”
  “就说『村民精心管护,加上堆肥肥力足,可能超额完成预期』。”王满银拿起欣花记的田间日誌,
  “你看这上面写的,追肥后三天就冒新叶,比往年快了一半,这都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