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 章 晓霞的问题
  这年月,怕是没几个人能答得上来,就连晓霞的父亲田福军,遇上这些问题,也常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唯有王满银,从信息翻涌的后世魂穿而来,心里装著更通透的答案。
  但他从不说未来的政策,不提未发生的事,只拣著“底层逻辑”说。
  聊到书籍与理想,他便拋开那些宏大的话,只说“个人的选择”,拿身边的人和事锚定观点,从不说空话;
  遇上现实与公平的质疑,他也不否认眼前的光景,却也不抱怨,只说“日子长远了,总会变”,点到为止,既引著她往深了想,又守著分寸,不碰那些敏感的话;
  答国外的政治民生,便先凭著当时公开的消息打底,用“同类比著看,再抠根上的理”破题,留著思辨的口子,让他们自己去深究。
  他总先顺著这年月的共识说,不做那些顛覆性的反驳,还爱用陕北的事打比方,把陌生的概念揉进熟悉的光景里。
  说著说著,又会拋个开放式的小问题,让回答变成彼此的探討。语气也像个陕北的半大后生,带著点“瞎琢磨”的真诚,从不装那“什么都懂”的样子,偶尔还会说一句“我也是听人瞎吹的,不一定对”,倒让这份探討,多了几分真心与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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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这几天忙得很,有时候回来得晚。”少平看著晓霞眼里的期待,忙补了一句,怕她失望。
  他们说话间,拐进了通往工业局家属区的土路。路两边是家属院低矮的土墙,墙头偶尔探出几枝无精打采的南瓜藤。
  刚走上那个熟悉的、通往王满银家小院的坡坎,就看见从工业局后院小门走出三个人来。
  打头的正是王满银。他依旧穿著那件半旧的中山装,袖子挽到手肘,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眼睛很亮。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戴眼镜的周文斌,手里拿著捲起来的图纸;另一个是脸膛黑红的赵建刚,提著个工具袋。
  王满银也看见了他们,脸上露出笑容,朝他们挥挥手,脚步加快了几分。
  “姐夫!”少平和晓霞几乎同时叫出声。润生也跟著喊了声“满银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