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崖顶蛰伏,生死对射
  崖边的风雪卷著冰碴,打在杀手的脸上,糊住了大半视线。
  他蹲在崖边不足一米的位置,只探出小半张脸,俯身朝著崖壁下方望去。
  上宽下窄的悬挑檐口彻底挡住了视线,目之所及只有光滑覆冰的崖壁外侧,只有风雪卷著碎石滚落的细碎声响。
  他又盯著崖壁看了几秒,指尖始终搭在手枪扳机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侧耳倾听生怕错过半点响声。
  一旁的冻土被叶灼的射来的箭矢扎中,箭尾震颤的嗡嗡作响。
  杀手瞬间收回目光,起身猫著腰,借著路基边小树的掩护快速后撤,离开的刚才已经暴露的位置。
  刚才的异响一定是风雪吹落的碎石,这鬼地方本就不可能有人爬上来,他没必要为了一丝几乎不可能的概率,把自己暴露在那个女人的冷箭之下。
  他迅速地绕到了2045后方不远处的松树后。这个位置离悬车不远,既能死盯车內人质,又能覆盖敖鲁雅驰援的大半路线,还能借著车身避开叶灼大半射击角度,是伏击的绝佳位置。
  他没有急於抬枪,只探出半只眼睛,死死锁著敖鲁雅的走位。
  风雪太大,敖鲁雅又始终贴著山坡死角移动,他几次微调身位,刚要出手就已错失时机;勉强找到射击线的瞬间,叶灼斜向射来的干扰箭又会落在掩体边缘,逼得他不得不收回身形。
  可他全程没有半分急躁,呼吸始终平稳,指尖搭在扳机上,像蛰伏在暗处的猎手,只耐心等著那个一击必中的最佳窗口。
  而悬在檐下的沈寻,直到杀手的脚步声远去,才敢把憋在喉咙里的气,极轻极缓地吐了出来。
  刚才杀手俯身张望的十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仅靠三根手指吊在十几米高的半空,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指尖的颤抖都硬生生憋住,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就会引来杀手注意,再无登顶可能。
  整条手臂的肌肉传来潮水般的酸痛,掌心崩裂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