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述性能仅为理论推演,不具备实际路径
周开飞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征迁办。
办事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街道主任,戴着老花镜,从表格上抬起眼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眼材料。
“周……开飞。老周家的孩子?”
“是,陈主任。”周开飞点点头。这位陈主任和他父亲以前是一个厂的,后来调到了街道。
陈主任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目光在周开飞脸上停了停,叹了口气:“你爸走得早……你这孩子,也不容易。字签这儿,按手印。”
周开飞接过笔,在指定地方签了名字,按下红印泥。
陈主任拿起签过的材料,看了看,又抬头:“选货币补偿?现在这个世道,钱给的……也就那样。你家这地段,等回迁房建好,稳赚不赔。”
“想好了,要钱。”周开飞声音很平。
“年轻人,别冲动。”陈主任把表格放下,“我经手多少家了,听我一句劝,这年头,现金不值钱,东西,房子,才是实的。你现在一个人,以后总要成家,没个窝像什么话?回迁房指定比现金好的,等个三五年,值得。”
“谢谢陈主任,我就要钱。”周开飞没多解释,重复了一遍。
陈主任看了他几秒,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不再劝:“行吧,你自己的事,自己定。这个地段,要钱的人少,付款会很快,一个月内就能打到你户头。”
周开飞没再说话,低头把剩下的名字签完。
出了征迁办,日头已经有些高了。周开飞站在街边,摸出烟点了一支。
他其实没太大烟瘾,但这时候不来根烟,总觉得心里的这一口气,出不去。
陈主任的话还在耳边。道理他懂,这片是老城区中心,将来回迁房的位置差不了。要房子,是长远看更划算。
可长远是多远?规划图上的商场学校,从落地到热闹起来,又要几年?三五年是最起码的。
柳易繁昨晚的话,像根细针,扎进去的时候不觉得多疼,后劲却一点点泛上来,渗到骨头缝里。
房子,家。这两个字对他而言,突然失去了大部分重量,孤家寡人的,要房子能有什么用。
他需要钱,需要马上能变出机会的现金。
那黑盒子冰凉的触感,和脑海里那些关于“淬火”、“低温处理”的零碎念头,在分手后这个空旷的早晨,变得异常清晰和尖锐。
他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能做多大。但他知道,如果还想从这条一眼看到底的路上岔出去,哪怕就岔开一点点,他必须有点能随时动用的“本钱”。房子给不了他这个。
烟抽完了,他把烟蒂摁灭在路边垃圾桶上,转身朝着公交站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像按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开关。
年轻男人一旦没了结婚成家的念头,手里的钱好像突然就宽裕了起来。不用再算计着给谁打生活费,不用再为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省吃俭用几个月。
周开飞调整了店里的作息。上午照常开门,接些零碎活,焊点东西,修修补补。到了下午三点多,没什么急单的时候,他就拉下卷帘门,骑着那辆电动车,去市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