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要扩产,先得找到新厂房
周开飞伸手,掌心贴上冰冷的舱壁。
当初定制这东西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和厂家反复沟通尺寸、结构、真空度、温控曲线;要求内胆和所有内部框架、导轨全部用高纯度无氧铜;为了那几个特殊设计的快接接口,价钱往上蹿了一截。
最终四十多万的造价,运来那天,小心翼翼卸车、定位、安装,调试时守着记录仪盯了整整两天两夜。
那时候觉得,这个两米见方的空间,就是未来产能的保障,是事业的基石。他甚至还想过,或许能用上很多年。
结果,才半年。
“用着又太小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面前的设备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定制产品。这几个字意味着,它几乎就是为他一个人、为眼下这个特定的工艺需求而生的。
它的尺寸、内部结构、控制逻辑,甚至那些无氧铜料架的形状和间距,都打着“开飞金属”的烙印。对别人来说,它可能是个看不懂的怪东西,或者即便看得懂,改造和适配的成本也高得离谱。
当废品卖?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扔了,实在可惜。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心血。这里面每个细节,都浸着他反复琢磨、试验的功夫。
可用着,又实实在在成了瓶颈。五万片的胚料上限,像一道越来越近的天花板,压在他的头顶,也压在公司增长的曲线上。
郑行平在扩产,林果的直播间在放量,长重集团那边的需求也在稳步增量……所有的下游都在扩张,水渠越来越宽,可源头的水龙头,却快拧到头了。
换更大的?
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也更沉重。那意味着,眼前这个几乎全新的、耗费了巨资和心血的“基石”,将提前结束它的使命。
下一台设备,需要更大,更贵,内部结构可能还要重新设计以适应更高的单次处理量。又是一大笔投入,又是一段折腾的安装调试期。
而且,就像他之前想到的,更大的罐子意味着更重的架子,更多的搬运次数。他还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默默扛下来吗?
周开飞的手从舱壁上移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眼前这崭新的庞然大物上移开,转向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安静地立着那个半人高的液氢杜瓦罐。银白色的外壳在冷光下显得有些黯淡,它已经被弃用、闲置了整整半年。
可周开飞一直没舍得把它当废品处理掉。
此刻看去,它孤零零地立在角落,与眼前这两米见方的深冷处理舱相比,更像一个走错了片场、被老师罚站的小豆丁,透着过时的寒酸与局促。
然而,就是这个小豆丁,周开飞的视线落在它身上,仿佛穿透了时光。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的方盒放进这罐子的内胆,又如何屏住呼吸,看着第一批cr12mov的刀胚在其中经历前所未有的“淬炼”。
第一次成功时的悸动,第一次测试性能远超预期时的难以置信,以及用这罐子处理出的第一批“冷锋”厨刀在网上卖出时,那微不足道却又实实在在的268元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