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急购匠器·地宝加餐
张晓峰心头一喜。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高蛋白,高脂肪,油炸之后酥香无比,在后世一些地方甚至被当成特色小吃。在食物匮乏的七十年代,这更是难得的美味“地宝”。
眼下这块地刚翻过,正是土狗子活动频繁的时候。看这动静,数量恐怕不少。
填饱肚子、补充优质脂肪的机会来了!
张晓峰立刻行动起来。他先小心地将背篓移到更隐蔽的树丛后,然后折了几根柔韧的细树枝,剥去外皮,露出里面光滑的内芯。又找了一块边缘相对薄而锋利的石片。
他没有冒然去挖。土狗子胆小机警,稍有大的震动或阴影靠近,就会迅速钻入深土,很难挖到。他采用的是最需要耐心,但也最有效的方法——守株待兔,精准捕捉。
他选择了一处土狗子活动痕迹相对集中的区域,轻轻趴伏下来,身体尽量贴近地面,减少影子。一手握着细树枝,另一手握着小石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几寸见方的土地,呼吸放到最轻。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传来几声鸟叫,近处只有微风拂过草丛的沙沙声,和偶尔不知名小虫的鸣叫。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耐心等待终于有了回报。一处微微湿润的土缝边缘,一小撮浮土极其缓慢地被顶起,一个比花生米略大的棕褐色身影,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个身子,那对开掘足(锯齿状前肢)习惯性地扒拉着面前的土粒。
就是现在!
张晓峰手中的细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准、稳地一下扎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从土狗子背甲与腹部的连接缝隙处刺入,将其钉在了原地!
被刺中的土狗子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六条腿乱蹬。张晓峰迅速用石片将其拨拉到早已准备好的、一片宽大的树叶上。第一只,到手!
他如法炮制,像一尊最有耐心的石佛,继续潜伏,观察,等待,出击。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眼力,需要全神贯注,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瞬间。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进泥土里,他也浑然不觉。
一只,两只,三只……宽树叶上的“俘虏”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还在不甘心地扭动。张晓峰完全沉浸在这种原始的狩猎乐趣和收获的喜悦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太阳从头顶渐渐西斜,树影被拉长。张晓峰终于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背,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脖颈。看了看树叶上堆成一堆的土狗子,足足有起码一斤多!个个肥硕,活力十足。这长达四个多小时的蹲守捕捉,收获远超预期!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找了几片更大的树叶,将这些“战利品”层层包裹好,小心地放进背篓的空隙处,避免被压坏。然后背起似乎又沉重了几分的背篓,精神抖擞地朝着深山,迈开了步伐。
回到木屋时,天色已经擦黑。他先检查了屋外的绊索和捕兽夹,没有触发。进屋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生火,开了一罐宝贵的菜油小心翼翼地倒入洗净的铁锅里。然后淘米,用新买的陶罐煮上满满一罐白米饭——多久没吃过纯粹的白米饭了?那香气还没出来,就足以让人心醉。
趁着煮饭的工夫,他将树叶包里的土狗子倒进一个破瓦盆里,舀来清水,仔细地清洗掉它们身上沾着的泥土。这些家伙生命力顽强,还在盆里不停地爬动。
米饭的香气开始弥漫时,锅里的菜油也热得恰到好处,冒起了细微的青烟。张晓峰将洗干净的土狗子,轻轻放入油锅中。
“刺啦——”
一声悦耳的轻响,土狗子在滚油中迅速变色,从棕褐转为金黄,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油脂和独特蛋白质焦香的浓郁气味,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木屋!油花欢快地跳跃,金黄的小小身躯在油锅里翻滚,渐渐变得酥脆。
很快,一大碗金黄酥脆的炸土狗子就出锅了,沥干油,盛在洗净的竹筒里。盐是现成的,稍微撒上一点,就是无上美味。
这时,米饭也正好煮好。揭开陶罐盖子,一股白汽腾起,下面是莹白饱满、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张晓峰迫不及待地盛了满满一竹筒饭,就着金黄酥脆的炸土狗子,大口吃了起来。
“咔嚓!”一口咬下,土狗子外壳极酥,内里却还带着一点软糯,特有的香气在口中炸开,混合着猪油和盐的咸香,竟然有一种类似炸小鱼干甚至炸蜂蛹的鲜美!再扒一大口热腾腾、香喷喷的白米饭……
这一刻的满足感,难以言喻。这是穿越以来,不,或许是记忆中最美味、最踏实的一顿饭之一。
吃饱喝足,他小心地将锅里尚未完全冷却的菜油,用竹勺一点点舀回那个小陶罐里。炸制这些土狗子,其实只耗了薄薄一层油底,大部分油都还在。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每一滴油都珍贵无比。
收拾好一切,夜色已深。木屋里飘荡着淡淡的油香和米饭余香。屋外,山风依旧,但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刺骨。
躺在硬板床上,张晓峰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皮,听着肚子里满足的“咕噜”声,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工具有了,粮食油盐有了,捕猎有了收获,甚至还能捉到“地宝”改善伙食。虽然前路依然漫长艰险,但至少,他正一步一个脚印,在这1975年的深山里,努力地、有滋有味地活下去。
明天,或许该用新得的木匠工具,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家了。
睡意袭来,他紧了紧怀里的土铳,沉沉睡去。深山的夜晚,第一次显得如此安宁,甚至带着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