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陷获意外·智驱蚊扰
“好家伙,差点着了你的道!”他踢了踢野猪结实的屁股,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这收获,远超预期!
费力将这只沉甸甸“战利品”扛上肩头——怕有小一百斤!然后收拾起沾满血污的捕兽夹,铁链哗啦作响。正准备往回走,忽然想起还有一个陷阱。
扛着野猪走到十几米外第二个捕兽夹位置,拨开伪装一看,嘿!
今天真是走运了!
夹子上赫然夹着一只肥硕的大兔子!怕有五六斤重,灰褐色毛,肚子鼓鼓的。只可惜这兔子运气不好,被捕兽夹巨大咬合力几乎拦腰夹断,早已气绝身亡。
“好,正好改善伙食!”张晓峰乐了,拎起捕兽夹连同兔子一起拿上,扛着野猪迈着沉重却轻快的步伐踏上归途。
回到木屋,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他把捆得严严实实的野猪直接扔在屋外阴凉处空地上,没急着宰杀。这大热天的,杀了收拾出来肉若不能马上卖掉,放不了多久就得臭。盘算着不如先捆着,等到后半夜或明天凌晨再处理,若是没死就直接扛去黑市卖活的!
活野猪,可比死肉值钱多了,也更好脱手。
直到这时,才感觉到前胸贴后背——早饭还没吃呢!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赶忙进屋,拿出昨晚收拾好还没来得及吃的两只斑鸠。就着屋外沁水荡的活水洗净,回到灶台前,菜刀“笃笃笃”一阵快响,连骨带肉剁成碎末。热锅下油,把斑鸠肉末倒进去“刺啦”一声爆炒,香气瞬间窜出。接着把剩米饭倒进去一起翻炒,撒上盐和一点干辣椒末。很快,一大锅热气腾腾、混合着斑鸠肉香的炒饭出锅。
这咸香扑鼻、带着肉粒的炒饭,对于饿了大半天的他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连吃两大海碗,才满足地打个饱嗝,浑身舒坦。
吃饱喝足,开始处理兔子。剥皮,开膛,内脏洗净。用细草绳把整只兔子和内脏分别串起,挂在土灶上方,借着灶膛里未完全熄灭的余温慢慢熏制风干。这是山里保存肉食的土法子,能放好些天。
都收拾妥当,把那两个带回的捕兽夹仔细清洗掉血污,检查机括,重新涂抹点桐油,又放回木屋周围先前布置的位置,小心做好伪装。
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但张晓峰还有一件要紧事没办——
驱蚊!
山里刚入夏天的蚊子,简直成了精!又多又毒,昨晚嗡嗡扰得几乎一夜没合眼。以前饿得头昏眼花生存都成问题,没顾得上这个。现在基本温饱暂时解决,这蚊虫叮咬的苦头是再也不能忍了。
记得以前看杂书和听老人闲聊提过,山里有些植物烧出来的烟能驱蚊虫。艾草是首选,但这季节艾草还未长老。凭着记忆和观察,在木屋附近转悠起来。
还真找到几样替代品。一种是叶片狭长、背面有灰白色绒毛、散发着类似樟脑气味的“土蒿”;另一种是柏树嫩枝叶;还有一种是他认识的有毒性断肠草的外围叶片(用量极少)。各自采集一些,又刮了点老松树上渗出的半凝固松脂。
回到屋前,找来几片宽大的干芭蕉叶和一点黏土。先将土蒿、柏树叶和极少量的断肠草叶揉碎混合,又加入一点捏碎的干辣椒籽(增加呛味),然后混入黏稠松脂充分搅拌。最后用报纸裁剪好,把这些混合物料紧紧裹成长条状卷烟一样,裹一层报纸用饭粒粘好。
傍晚时分,在屋内放上一块平石,将自制的“土蚊香”放在上面引燃一头。很快,一股带着浓郁草药苦涩气、又夹杂松脂焦香和淡淡辛辣味的青白色烟雾缓缓升起,随风飘散在木屋内。
仔细观察。果然,那些原本活跃嗡嗡乱飞的蚊子,似乎很讨厌这股烟气,纷纷避让开去,不敢靠近烟雾笼罩范围。
“成了!”张晓峰脸上露出满意笑容。虽然这土蚊香气味不那么好闻还有点呛人,但比起被蚊子咬得满身包彻夜难眠,这点代价简直不值一提。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就早早把中午剩下的炒饭热了热草草吃完。强烈疲惫感涌了上来,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惊又累还扛了重物走了远路。决定早点休息,为明天可能要去黑市卖猪储备体力。
吹灭油灯,躺在铺着厚厚稻草凉席的床上,闻着屋内飘着的略带辛辣驱蚊烟雾气息,很快就沉沉睡去。
半夜里,大约十点钟左右,迷迷糊糊醒了一趟,是被屋外一阵轻微响动惊醒。
是被自己移到屋内的那头野猪!它还没死!似乎恢复了一点精力,正在地上挣扎扭动,被麻绳捆住的身体与地面摩擦发出“窸窸窣窣”声音,嘴被缠住只能发出沉闷“哼哧”声。但这挣扎显然是徒劳的,张晓峰绑得实在太结实,根本挣脱不开。
张晓峰隔着门缝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然一动:这野猪精神头恢复了些,是好事啊!活猪比死猪值钱!明天一早,就直接把这活蹦乱跳(虽然被捆着)的野猪弄去黑市,肯定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想着想着再次迷迷糊糊睡着。
张晓峰在梦中,仿佛已经听到了铜钱叮当作响的声音。
新的希望,随着这意外收获和机智应对,在这深山的夏夜里,悄然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