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路途波折·市井夜宿
张晓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眉头皱紧,拳头握了握。
一个壮汉走到他面前。
“你,想买点啥?”
张晓峰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冷冷的。
“聋了?”壮汉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领,手指粗短,指甲里都是泥。
张晓峰一抬手,把他的手腕抓住了。
壮汉愣了一下,想抽手,抽不动。张晓峰的手像铁钳子一样,箍得他手腕生疼。
“你……”壮汉瞪大眼睛,脸涨得通红。
“我不想买。”张晓峰松开手,声音不大,但很沉,“你也别找我麻烦。”
壮汉揉了揉手腕,低头一看,手腕上一圈红印子。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张晓峰——穿着一身兔皮衣裤,腰里别着东西。一看就是山里的猎户,那眼神,冷冰冰的,让人心里发毛,像被狼盯上一样。
“行,你不买就不买。”壮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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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那几个壮汉转了一圈,把乘客都逼着买了东西。最后可能是觉得丢了面子,也可能是仗着自己人多,能搞过张晓峰,就又回到了张晓峰面前。
“兄弟,”领头的壮汉蹲下来,跟张晓峰平视,嘴角叼着烟,“大家都买了,就你不买,不合适吧?给个面子。”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晓峰看着他,一动不动。
壮汉站起来,拍拍手,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你多少照顾点,大家都好过。出门在外,互相行个方便。”
“我说了,不买,别惹我。”张晓峰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往下俯视着他。
壮汉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同伙,一共五个,个个膀大腰圆。
“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一挥手,嗓门大了,“上!”
五个壮汉一齐扑了上来,脚步杂沓,雪地被踩得扑扑响。
张晓峰叹了口气。
他不想动手。自从练了猎经上的五招,他知道,那些是杀人技,不能用在这些普通人身上。
但就算不用那五招,他现在的身手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五招练的是筋骨、是发力、是反应。练了这些日子,他的身体已经脱胎换骨了,反应快得自己都吃惊。
以前靠街头打架摸索出来的那些王八拳,现在使出来,也有了章法,又快又准。
第一个壮汉冲上来,一拳朝他脸上砸来,拳风呼呼的。
张晓峰侧身一闪,那一拳擦着他耳朵过去,他一拳打在那人肋骨上。壮汉闷哼一声,弯下腰,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肋骨蹲了下去。
第二个壮汉从侧面扑过来,想抱住他,张开双臂。
张晓峰一肘砸在他后背上,力道沉得很,“砰”的一声。把他砸趴在地上,脸埋进雪里,啃了一嘴雪。
第三个壮汉一脚踹过来,脚尖冲着膝盖。张晓峰抬腿挡住,顺势一脚踢在他膝盖弯上。壮汉惨叫一声,单腿跳着往后退,差点摔倒。
第四个壮汉和第五个壮汉一起冲上来,一个打脸,一个踢腿,配合默契。
张晓峰挡住打脸的那一拳,顺势一带,借力打力,把他甩到一边,撞在另一个身上。两人摔成一团,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压得雪扑扑响。
不到一分钟,五个壮汉全趴下了。
有的捂着肋骨,有的抱着膝盖,有的趴在地上起不来,哎哟哎哟地叫着,在雪地里打滚,雪沫子飞得到处都是。
张晓峰也挨了几下。脸上被蹭了一下,火辣辣的;胳膊上挨了一棒,有点疼,骨头没事。但都不碍事,皮外伤。
他蹲下来,看着领头的壮汉,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还要我买不?”
壮汉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都在抖,脸都白了。“不……不买了……不买了……大哥饶命……”
其他几个壮汉趴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他。
旁边的老人和妇女早就吓得躲到一边去了,缩着脖子,不敢出声,躲在棚子后面。
司机站在车头旁边,手里拿着扳手,脸色铁青,手都在抖。
张晓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看着司机。“车修好了没有?”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头点得像鸡啄米。“修……修好了……马上就能走……”
“那就上车。”
乘客们纷纷上了车,一个个从张晓峰身边走过,有的人小声说了句“谢谢”,有的人只是点点头,眼神里都是感激。
张晓峰最后一个上车,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司机发动车子,这回倒是利索,“突突”两声就着了,一点毛病没有。
车子继续往前开,山路弯弯绕绕,但再也没出过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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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公里的路,整整花了六个小时。
到市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地上,雪地被照得发亮。
张晓峰下了车,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陌生的街道。
市里比县城大多了,楼房也高,街上车水马龙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响。行人都裹着棉袄,缩着脖子,脚步匆匆,赶着回家。
张晓峰从来没来过市里——原身也没来过。
他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到处都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招牌。
“先找招待所住下。”他自言自语,“明天再去买票。”
张晓峰沿着大街往前走。看见一个招待所——“红旗招待所”。门面不大,门口挂着牌子,灯箱亮着。
张晓峰走进去。
前台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烫着卷发,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正在织毛衣,针走得飞快。看见张晓峰进来,抬了抬眼皮。
“住宿?”
“嗯。”张晓峰点点头。
“介绍信。”
“没得,我有工作证行吗?”
大姐接过工作证看了看,又看了看张晓峰,上下打量。
“你是护林员?”
“嗯。”
“没介绍信不行。”大姐把证件还了回来,往桌上一放,“住宿,得要单位开的介绍信。你这个林业站的工作证,不行。这是规定。”
张晓峰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没办法。”大姐低下头,继续织毛衣,头都不抬,“你去想想别的办法吧。”
张晓峰出了门。又找了几家招待所,直接说要介绍信。他的护林员证件,人家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