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李逸的条件
  李瑾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沉默了片刻,终於率先开口,语气儘量放得缓和:“昨日的比试,你做得很好,为大乾挣回了顏面。但是,今日在朝堂之上,你做得也太过了。太子毕竟是国之储君,你如此当眾逼迫他,可知后果?”
  他试图用一个父亲的口吻来规劝,而不是君王的身份来施压。
  他希望这种温和的方式,能让这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儿子,稍稍收敛一些锋芒。
  然而,李逸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端起茶杯,看都没看李瑾瑜,只是盯著杯中沉浮的茶叶,用一种冰冷而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让我的庶子大哥去南詔平乱,心疼了?”
  “庶子大哥”四个字,如同一根毒刺,精准而狠辣地扎进了李瑾瑜的心里。
  这不仅仅是对太子的蔑称,更是对他这个皇帝,对整个皇室血脉传承的公然挑衅。
  李瑾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龙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强压著怒火,沉声喝道:“放肆!他是国之储君!”
  李逸终於抬起头,斜睨著龙案后那个瞬间又变回威严帝王模样的父亲,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他毫不退让,冷笑道:“储君?一个只会在朝堂上拉帮结派,爭权夺利,面对外敌却只想跟在后面摘桃子,毫无担当的储君吗?”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视著李瑾瑜:“父皇,您若是真的心疼他,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演这齣父子情深的戏码。直接下旨,让他安安稳稳地坐在京城,然后再將我送去南詔抵御外敌,咱们储君怎么说的?”
  “哦,对,『解铃还须繫铃人』!”
  他再一次,轻描淡写地提起了比试之事,像是在故意撕开一道刚刚癒合的伤疤,让里面的脓血再次流淌出来。
  李瑾瑜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顶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色由铁青转为涨红,最终却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化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