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捡破烂去
“你是上海人,大白兔就是上海的哈!不高兴的时候就吃糖,就开心!”陈卫国努力还维持着憨包的形象。
苏婉清捂着嘴,眼眶一下就红了,大白兔奶糖几乎是伴随了她整个童年的,虽然对于当时他们家来讲不贵,但是越是日常的,越能带起回忆。
苏婉清轻轻走上来一步,只拿了三颗。
“剩下的你吃!”
“我不吃!”
苏婉清拿出一颗,剥开糖纸,带着一丝撒娇又命令的口吻:“张嘴!”
陈卫国张开了嘴。
苏婉清从他那胡子拉碴中间找到了嘴,塞了进去!
“你放着,以后我们一起吃!”苏婉清把陈卫国的手推回去。
“那饼干你留着!”陈卫国不由分说塞进她的衣兜:“你要吃得饱饱的,长得胖胖的,才好看!”
“讨厌,胖胖的一点都不好看!”苏婉清低着头:“我要回去了,今天还要抄语录……”
“嗯!”
苏婉清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陈卫国看着她的背影,嘴里的甜味儿还没散去,心里却盘算开了。
老爹给了五十块钱,加上系统里剩下的二十多块,是笔巨款了,到时候用来买家当什么的肯定够了。
当务之急,还是把清单上的材料凑齐,最重要的,是要以一个合理的理由呈现到众人面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卫国就背着一个竹筐出发了。
他没走大路,而是沿着水库边缘,一头扎进了连绵的群山。腿脚利索了,身体素质更是远超常人,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他先去了十几里外的向阳生产队竹林。
走山路也只花了两个多小时,还不觉得特别疲惫,尖兵素质就是强。
正如陈北所说,那片竹林倒伏着不少自然枯死的竹子。这些竹子颜色发黄,在生产队眼里是占地方的废物,却是陈卫国的宝贝。
他专挑手腕粗的捡,一根,两根……每当四周无人,他手一搭在竹子上,那几米长的大家伙便凭空消失。
陈卫国心意一动,看到一个灰色大空间里,几根发黄的竹子孤零零摆在一角。
偶尔有向阳队的社员路过,看见这个面生的瘸子(他还得继续装)在捡枯竹,只是好奇地问两句,看他这穷酸样,又是个瘸子,都不在意。
一天下来,清单上的一百五十根竹子,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他的储物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陈卫国成了向阳大队和红旗大队周边的“拾荒者”。
他出现在生产队刚修完水渠的工地旁,将那些被嫌弃的碎石、断条石一一“捡”走,他还不怕走远路,想选一些方正的石头,反正放进空间里。
陈卫国还故意在陈家生产队周围找。
村里人偶尔看到他背着几块石头一瘸一拐,都当是看笑话。
“看那陈憨包,还真想修房子?”
“就他那身板,一天背几块石头,修到猴年马月去?”
这些风言风语,陈卫国充耳不闻。他忙得脚不沾地,连跟苏婉清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而苏婉清,渐渐有些患得患失了。
一连五六天,她每天上工都下意识地朝水库方向张望,却连陈卫国的影子都看不到。晚上,她借偷偷跑到窝棚附近,里面也是黑灯瞎火,冷冷清清。
他去哪了?
那些材料,就堆了一些碎石回来,连根多余的木头都没有,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真的能凑齐吗?
难道……他放弃了?或者,他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把娶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各种念头在苏婉清脑子里打转,搅得她食不下咽,夜不安寝。就连李梅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她“被憨包甩了”,她都懒得反驳,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焦虑。
好在她有几个好朋友安抚。
王素锦安慰:“他走路不方便,肯定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时间,这不正是说明他的坚持吗?”
“是啊!”叶夕说道:“他都给你这么贵重的饼干了!饼干呢,给我吃一块……”
王素锦拍了她的手一下:“这是人家的定情信物,你吃什么!大白兔你都吃了!”
苏婉清挤出一个笑,从枕头旁边拿出半盒饼干:“没事的,不吃也会潮的,还不如放肚子里。”
饼干一出,万娟不知从哪里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人抓走一大半:“嘿嘿,他还没摸到你,不会放弃的!”
“哎呀!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快抓住他!”叶夕跳起来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