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杀人与学习
红旗厂保卫科的禁闭室外,两盏昏黄的灯泡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两个年轻的保卫干事缩着脖子,跺着脚,嘴里哈着白气。
“妈的,过完年 了都真特么冷啊。”其中一个抱怨道,刚想点根烟暖暖身子。
突然,一道黑影从身后的暗影里钻出来。
“砰!砰!”
两记沉闷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两人的后颈上。两个干事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了雪地里。
他面无表情地撬开门锁,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冯胜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冯胜看着来人,蓬头垢面,络腮胡子都打结了,一身破棉袄,斜挎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挎包。这是烧锅炉的老六。
“是不是赵科长……是不是来救我的?”冯胜看见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牙齿打颤地问道。
老六没说话,点点头,指了指墙角那一辆运送煤渣的三轮车:“躺进去。”
冯胜立刻会意,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斗底层。老六动作娴熟地铲起旁边的黑煤渣,几下就把冯胜严严实实地埋在了下面。
随后,老六蹬着三轮车,吱呀吱呀地骑出了厂部办公区。
一路避开巡逻队,三轮车最终停在了厂区最偏僻的锅炉房门口。
这里炉火轰鸣,热浪滚滚,巨大的烟囱正向着夜空喷吐着黑烟。
老六停下车,扒开煤渣。
满脸乌黑的冯胜狼狈地爬了出来,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赵科长说了给我安排去哪吗?只要让我走,我嘴很严的!”
“哪里!”老六指了指冯胜身后。
冯胜回头,一脸茫然,里面是锅炉房,除了不停燃烧的锅炉,什么都没有。
他身后的老六慢条斯理地从那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里掏东西。
掏出来的是一张毛巾,还有一把沉甸甸的铁锤。
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咔嚓!”
沉闷的骨裂声被锅炉鼓风机的轰鸣声完美掩盖。冯胜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软软地瘫倒在地,只有抽搐的四肢证明他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气。
老六以极快的速度用毛巾缠住冯胜的头,鲜血开始浸染白色毛巾。
砰,砰,砰……
老六一锤,一锤砸在冯胜的头上。
直到毛巾全都变成红色,他抓住冯胜的腰带,直接扔进了三轮车上。
推着车进了锅炉房。
“哐当!”
巨大的铸铁炉门被拉开,里面是几千度高温、翻滚咆哮的火舌。
老六一用力,将冯胜直接扔进了那片橘红色的炼狱,然后拿铲子开始把三轮车上的煤炭铲进去。
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連衣服带皮肉,在那极致的高温下化作一缕青烟。
老六关上炉门,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来到一旁坐下,这里有个床铺就是他的家,小桌上有花生和酒,他从枕头下翻出一本保尔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着小酒,翻阅了起来。
……
市第一人民医院,单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