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能不能造假

“老姚，辛苦你一下，麻烦去村里找我媳妇，让她把万娟带过来，到派出所，快！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她能不能给派出所提供点线索！”

“好，书记说了，今晚车归你用！”

这时候，一处防空洞外，停着赵建军的那辆吉普车。

赵建军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爆铁门，锈蚀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推开了地狱的入口。

一股陈年积郁的霉湿气味夹杂着土腥味扑面而来，激得他忍不住裹紧了大衣。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昏暗的壁灯，电压不稳地闪烁着惨绿的微光，像是一只只鬼眼。

脚步声在狭长的水泥甬道里被无限放大，空洞而单调，“哒、哒、哒”，每走一步都有回音，像是身后跟着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越往里走，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就越是往骨头缝里钻。

起码走了快五分钟，那种压抑的幽闭感快要让人窒息时，眼前出现了一道更加厚实的双层隔音钢门。

赵建军深吸一口气，门口老六蹲在那里抽烟，

“老六，辛苦了！”赵建军快步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里面鼓鼓囊囊全是“大团结”。

推开那扇钢门。

刹那间，一股暖风伴着淡淡的檀香和洋酒味涌出，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门里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里面灯火通明，脚下不再是坑洼的水泥地，而是铺满了在这个年代只有涉外宾馆才见得着的花纹瓷砖，被打磨得锃亮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盏繁复的多头水晶吊灯。虽说那水晶多半是玻璃仿制的，但在几十个灯泡的烘托下，流光溢彩，将这巨大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辉煌得令人眩晕。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套深红色的进口真皮沙发，那皮质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旁边是一个实木打造的欧式吧台，酒柜里琳琅满目，除了茅台五粮液，甚至还有几瓶贴着洋文标签的威士忌。原本粗糙的岩壁被精心包裹处理过，竖起了几根漆成奶白色的石膏罗马柱，将这防空洞强行分割成了三个洞穴。

今晚，最中间的那个洞穴门帘半掩，透出的光线暧昧而温暖，透着一股那个年代特有的、畸形而狂热的“地下奢华”，这是普通老百姓做梦都不敢想的“极乐宫”。

赵建军目送他离开，转身走到那流光溢彩的吧台旁，拿起一部红色的摇把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他脸上的横肉瞬间堆起，声音低了好几个度，露出无比谄媚的笑：“领导，货已经到了，成色极好……您可以安排启程了。”

这时候，从中间的洞穴里跑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

“赵科长，有问题！”

赵建军心头一紧：“什么问题，不可能有病吧？”

那女医生一跺脚：“她不是第一次啊！”

“什么！”赵建军汗毛都炸了起来！

“怎么可能？”不可能！她才十八呀，难道是陈卫国，不可能，她姐能纵容这种事儿？难道在上海就……

“妈的！你怎么不早说！”

那女医生委屈道：“我们也是刚刚才检查了出来……”

赵建军抓着头发，叉着腰在屋里犹如困兽。

他忽然指着那女医生：“能不能作假？”

女医生想了想：“那需要点时间！”

“快！”

赵建军拿起一旁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灌下去，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