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就是她，又活过来了

他转身就往左边的乡间小路冲——既然厂里有帮手兜底，他就去乡里追！哪怕错了，罗峰玉他们还有一道保险！

他也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再跑一段，就能重新捕捉到秦欢颜身上的备用信号，顺着线索找到她。

与此同时，红旗厂的锅炉房里，炉火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得老六那张沾满煤灰和血迹的脸，愈发狰狞可怖。他把昏迷不醒的秦欢颜，像扔垃圾似的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女孩的鼻子还在流血，鲜红的血滴落在被雨水泡湿的碎花衬衫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勾勒出她饱满玲珑的曲线。

老六蹲下身，眼神痴迷又疯狂，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摩挲着秦欢颜清秀的鹅蛋脸，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一样的脸……都是一样的……而且，对我一样的凶！完美，太完美了，你才是最像她的女人！不，你就是她又活过来了……小妈！”

他忽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对，你说过，要讲卫生，不讲卫生你要打我，你怎么能不爱干净呢？”

说着，他转身打来一盆冷水，拧干毛巾，笨拙又偏执地擦着秦欢颜脸上的血迹和泥水，动作轻柔得诡异，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擦干净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拉开墙角的地窖口，拿起铲子，慢悠悠地往外铲着煤灰，每一下都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另一边，陈卫国已经凭着兵王体质，疯跑了整整五分钟，硬生生冲出了镇子，踩得乡间小路上的泥水四溅。可怀里的联络器，依旧死气沉沉，连一丝信号波动都没有。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的速度，五分钟足以跑一公里多，再往前，就是荒无人烟的田野。

就在这时，他看见远处有一个农夫，冒雨赶着牛车，慢悠悠地往前走。陈卫国立刻冲过去，一把拉住牛车的缰绳，语气急切得近乎哀求：“老乡！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带着一个昏迷的女人，或者骑着三轮车、自行车，甚至汽车从这条路上过？”

农夫被他吓了一跳，揉了揉被雨水模糊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没有！这么大的雨，路上连条狗都没有，哪有人啊？我从乡里往镇上去请医生的，一路都空荡荡的！”

陈卫国的心，瞬间凉透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往回跑，脚步比来时更快，泥泞的路面让他好几次差点摔倒，可他连停顿一秒都没有——他赌错了，秦欢颜根本没被掳去乡里！

他穿过镇子，不做任何停留，径直往四号门的方向冲去，浑身的肌肉紧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在厂里！一定在！

刚冲到厂区围墙边，怀里的联络器突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红灯瞬间亮起，闪烁得无比急促！

“找到了！”陈卫国嘶吼一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疯了似的冲向旁边的旧铁门，指尖都在发抖。可就在他的脚，即将跨进铁门的那一刻，联络器又突然“咔哒”一声，红灯熄灭，信号再次中断！

希望刚起，又瞬间破灭。

他站在铁门门口，再度陷入迷茫。眼前的区域，往上是荒无人烟的荒野小路，杂草丛生，往右进去，就是厂区！难道是厂里人，厂里那么大，进了四号门不远就能脱离信号。

就在这时，煤场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罗峰玉和冯俊杰，带着保卫科的几个人，手里攥着橡胶棍和手电筒，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浑身也都湿透了。

“师父！”罗峰玉看到陈卫国，立刻大喊一声，跑了过来。

“有没有看到人？”陈卫国急忙问。

罗峰玉摇头：“没有啊，路上一个人都没看到，我们还问了四号门岗，这半小时都没有人！”他拿着信号器：“刚刚都有信号，我们追过来就没了！”

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上坡的荒野小路，老六的锅炉房就在不远，不可能没信号的，那就只剩这条路了。

“搜！”陈卫国果断下令，可刚跑了几步，他停了下来。秦欢颜家里明明出事，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脑子里总是浮现出老六那张干净的床铺，枕头摆法都一模一样，这么巧吗？

陈卫国语气果断：“你们往荒野小路搜，仔细点，不许放过任何痕迹！”

罗峰玉愣了一下：“师父，那你呢？”

“我去老六的锅炉房碰碰运气。”陈卫国的声音很低，眼底闪过一丝怀疑，“我心里，一直怀疑他，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你们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