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走好

那漫天飞舞的一大袋滑石粉。

还有这凭空消失的四枚手榴弹。

这个人，是从哪里掏出这些东西的？他到底是人是鬼！

陈卫国走过去，低头看着老鬼：“聂援朝在哪里？”

老鬼嘿嘿一笑：“谁是聂援朝，不认识啊，给个痛快吧，我就是看你们家有钱……”

陈卫国盯着老鬼看了好久：“当过兵？”

“没有！”老鬼的脸色难得出现了一丝别扭，他没有再看陈卫国的眼睛，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给个痛快！”

陈卫国有些佩服他，绝对是上过战场的人，从之前开枪的经验老到，到那股子绝不投降，同归于尽的气概，哪怕是反派，也是让人折服的。

不过既然站在了对立面，我能给你的只能只尊重了。

陈卫国上前一步，抓着他的头发：“走好，老兵……”

“谢谢！”

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陈卫国反手把老鬼的尸体放进储物空间才走了出去。

防空洞外，警笛大作。张春宗带着几名干警打着手电筒急匆匆地冲了过来。陈卫国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迎着手电筒的光芒走了出去。

“陈主任，什么情况？绑匪呢，我们听到开枪了！”张春宗眉头紧锁，手电筒的光在陈卫国身上上下打量，看到他安然无恙才稍微松了口气。

陈卫国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喘着气说道：“张所长，他们开枪没打中我，转头就往山道那边跑了！”

“他们勒索你爱人干什么？”

陈卫国摇头：“目前不太清楚……”

陈卫国没说，给张春宗这种基层派出所说了也没用，解决问题的关键在秦欢颜。

自己就算杀了聂援朝，他编织的这张网不知道有多大，后面还有多少问题。

张春宗听完，立刻挥手招呼身后的干警：“往后山方向搜！注意安全，对方手里有武器！”

时间回到凌晨10点的省城。

姚兴全轻车熟路将车停在省委宣传科红砖筒子楼前。

秦欢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把门敲得震天响。“老张！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技侦科的老张披着棉袄，揉着眼睛：“谁啊……哎哟，秦大小姐？这大半夜的……”

“暗房借我用。最高机密。”秦欢颜一把推开他，直接钻进屋里的洗手间改造的暗房。

“咔哒”一声反锁。

红灯亮起。暗房里充斥着刺鼻的显影粉和定影液的味道。

秦欢颜熟练地将胶卷抽出，夹在扩印机上。定好时间，曝光。相纸被浸入显影液的塑料盆里。

她拿着竹夹子，轻轻晃动盆里的药水。

水波荡漾。白色的相纸上，黑白影像一点点析出。

秦欢颜的呼吸屏住了。

先是一张豪华的大床，聂援朝那张平时在江原市日报上总是板着、显得正气凛然的脸，此刻在镜头下扭曲、狰狞。他的身旁，赫然是衣不蔽体、满眼惊恐的女孩。

秦欢颜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起来。不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恐惧。

这聂援朝，披着干部的皮，在防空洞里建了一个荒淫的行宫！难怪老六那个连环杀人案查得那么阻力重重，难怪专案组在医院会遭到炸弹袭击！

谁有这么大能量，只有聂援朝！

他们要掩盖的，就是这个！

陈卫国老婆被绑架，聂援朝就是要这个东西！

秦欢颜将照片捞出，扔进定影液。刚过了一遍水，都没来得及用热风机吹干，她直接把十几张湿漉漉的照片塞进一个大牛皮纸信封。

拉开暗房门。老张吓了一跳：“洗好了？晾干啊……”

“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秦欢颜死死盯着他。

老张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透着杀气的眼睛，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凌晨一点半。省委大院。

大院深处，一号独栋两层小洋楼。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白杨树的沙沙声。

秦欢颜推开没锁的院门，掏出钥匙捅开客厅大门。

在一楼保姆房睡的张妈听到动静，披着衣服走出来：“哎哟，欢颜？怎么大半夜回来了？你爸刚忙完工作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