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棺材本?老子拿来打酒漏
  名义上是“皇家特供”,实际上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王家再跋扈,明面上也是不敢动天子的人。
  可这同时也意味著,他彻底成了李世民手里那枚过河的卒子。
  “李掌柜,您……您倒是说句话呀?”孙典事见他半天没反应,小心翼翼地问道。
  “……多谢典事。”
  孙典事果然心满意足走了,一股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喜气。
  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进了门。
  来人一身湖蓝绸缎长衫,富態和气,正是西市布匹大户钱老板。
  李閒认得这主儿。表面是买卖人,背地里却是太原王氏在长安的白手套,专门替高门大户干些见不得光的腌臢事。
  “哎哟,李掌柜,恭喜发財啊!”钱老板拱手作揖,腰弯得圆滑。
  “发什么財?小店歇业,没茶招待。钱老板有话直说。”李閒死死堵在门口,没打算让他进门。
  “李掌柜,不喝茶,钱某是受人之託,带个口信。”钱老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语气透著诱惑的甜腻,“这西市三教九流,杂乱不堪,哪里配得上您如今这『內府特供』的尊贵身份?城南终南山下有处百亩庄子,依山傍水。有位贵人欣赏你的才干,想请你去当个清客。只需偶尔酿酿酒、写写算算,例钱嘛,绝对比你在市井里操劳一年赚得都多。”
  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帮世家狗腿子鼻子比狗还灵。宫里的文书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寻上门来了!
  拉拢,或者说,软禁。
  圈进笼子里,拔了牙,剪了爪子,做个只会摇尾巴的吉祥物?
  “哎呀,这可真是折煞小人。我这人天生贱骨头,住不惯大庄子,闻不惯山清水秀的味儿,就喜欢西市的烟火气。”李閒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再说了,城南太远,我每天早起买菜也不方便不是?劳烦钱老板替我谢过贵人抬爱,就说李某福薄,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