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守庙人遗言上
  臥室门虚掩著,子车武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范老翁倒在床边的地面上,脸色灰白,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范嗲!”子车武扑上前去,轻轻扶起老人。
  范老翁的身体尚有温度,但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子车武將他平放在床上,急切地呼唤著,又是掐人中,又是捶心口,用尽了他所知的一切急救方法。
  “范嗲,您醒醒!醒醒啊!”子车武声音颤抖,双手不停地揉搓范老翁冰凉的双手。
  良久,范老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眼皮微微颤动,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往日清亮的眸子此刻浑浊无神,艰难地聚焦在子车武脸上。
  “小……小武……”范老翁的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清楚。
  “范嗲,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子车武急切地问道。
  范老翁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东边方向:“你去……去磨山,叫磨山道人……快来……”
  “磨山道人?”子车武没听清,又问了一遍,“是去叫磨山道人来吗?”
  范老翁微弱地点头,气息更加急促:“是的,告诉他,范十三请他……速来……”
  范十三?
  子车武从未听过范老翁的本名,此刻也来不及细想,连忙点头:“我这就去,范嗲你要撑住啊。”
  他细心地將范老翁安置好,盖上被子,又倒了碗水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匆匆衝出庙门。
  下山之后子车武几乎是一路飞奔,早上的兰关镇已经甦醒,街上有早起的摊贩正在准备生意,见到子车武如此匆忙,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武伢子,打飞脚朋,这么急去哪啊?”(打飞脚朋,兰关方言,就是飞快地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