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怪病二
  陈二柱垂头丧气地下了山,得知消息,张氏心下甚是著急。唐甲木等人宽慰她:“弟妹別急,老陈吉人自有天相,再去打听別处的道师就是。”
  这一打听,还真打听到了。镇上有个卖香烛的老汉,姓郑,常年跟各路庙观打交道。他说:“磨山道人不在,可我知道一个人——古岳峰上有个清修的道士,姓管,听说在南岳山受过籙,是有真本事的。不过那人脾气古怪,一般人不肯见。”
  “受籙?”唐甲木不懂这些。
  郑老汉解释道:“就是正式入了道门,有法职的,比那些野路子道士强多了。”
  唐甲木当即拍板:“就去请他!”
  这回还是陈二柱去请。古岳峰比磨山远,在兰关过湘江往西南方向,五十多里路远,群山绵延,主峰也陡。
  古岳峰山顶上,几间茅屋围著一座破旧道观,竹篱笆围成一个小院。院子里种著些不知名的草药,一只老母鸡带著几只小鸡在草丛里觅食。一个古稀模样的老道正蹲在菜地里拔草,穿著一件打了补丁的青布道袍,头髮花白,挽著个松松垮垮的道髻。
  “请问,是管道长吗?”陈二柱隔著篱笆问。
  老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拔草:“贫道正是姓管,你找来有啥事?”
  陈二柱连忙行礼,又把陈锡泰的怪病说了。老道听完,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回去吧,贫道不问世事多年了。”
  “道长!”陈二柱急了,“我家掌柜的眼看著就不行了,求您发发慈悲!”
  老道摆摆手,转身要进屋。陈二柱扑通跪在地上:“道长,我们掌柜的是个好人,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求您救救他!”
  老道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陈二柱一眼,嘆了口气:“罢了,你且进来吧。”
  茅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墙上掛著一幅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君像。老道让两人坐下,倒了两碗粗茶,这才开口细问。
  陈二柱把陈锡泰从蒲关回来那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老道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