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炖鸡吃,太香了!
他先是薅住野鸡的脖子,咔嚓一刀下去,鸡血溅在破盆里,红殷殷的一片。
接着他又烧了一锅热水,把野鸡和兔子挨个烫过,三下五除二就把毛褪得干干净净,连细绒毛都没留下一根。
扒下来的皮子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等着晾干了拿去卖钱。
都整得差不多了,张大棍也没有闲着,而是先跑到了老梁寡妇家的稻草垛,拽了一捆稻草,拎回来就开始烧火。
缸里面的水也没多少了,他又跑出去挑了两勺水回来,那口大水缸裂了道缝,用布条缠着,里面的水浑浊得能看见泥点子。
在农村,干啥都不方便,特别是用水,也得到村东头的公用井里面打,那井台被踩得光溜溜的,旁边还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水桶。
打水得用井绳拴着桶,使劲往下坠,力气小了还真不行,张大棍咬着牙,拽着井绳往上提,井水冰凉,顺着桶壁往下淌,溅湿了他的裤脚。
好在这不是冬天,要是冬天的话,那井上面的水都冻成冰了,还得给凿开,弄不好就得摔个四脚朝天。
即便是这样,这水也嘎嘎拔手,特别的凉,把锅烧热了之后,屋子里面暖烘烘的,大傻春就站在那块,傻呵呵地看着。
他有些不好意思,显得更加局促,双手绞着衣角,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大棍,又赶紧低下头去。
这一点张大棍是知道的,因为大傻春经常给别人干活,干活就为了图口饭吃,村里谁家有重活,都会喊上他。
可是有的那人家,没好心眼子,招呼大傻春一顿干活,起早贪黑的,到时候不供人家饭,到了饭点就把人赶走。
反正干这种事的,村里的人也有不少数,但大部分还是能给大傻春吃饭,所以大傻春现在最怕的就是,张大棍突然反悔,把他给赶走了,那就吃不上肉了。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耳朵尖都竖了起来,生怕听见张大棍撵他走的话。
“大傻春啊,你别闲着,我先把这野鸡炖了,然后咱俩晚上吃,你赶紧烧火。”
张大棍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大傻春的肩膀,那手掌厚实有力,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温度。
张大棍可不是那种抠鼻缩脑的人,也不差这点玩意,再说,大傻春也没少干活,没少出力,扛野猪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扛了半扇。
大傻春一听,那叫一个乐呵,蹲到灶坑跟前,就在那开始烧火,往里面填草,动作麻利得很。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盏小灯笼,脸上的局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
这锅烧得也越来越旺,火苗子舔着锅底,烧了一大锅开水,然后倒进了铁盆里,野鸡已经褪完了毛,然后就开始剁碎了。
张大棍拿起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在磨石上蹭了两下,刀刃瞬间变得锋利起来,寒光闪闪的。
他把褪干净的野鸡放在案板上,哐哐哐几刀下去,就把野鸡剁成了一块块,鸡血也被他倒进了盆里,留着待会儿一起炖。
这之前在老梁寡妇家拿的荤油还够吃,张大棍就把这荤油倒进去一勺,锅一热,那油噼里啪啦的响,一股香味就弥漫了上来。
荤油在锅里滋滋作响,泛起了金黄色的油花,那股子浓郁的油香味,钻鼻子得很,大傻春使劲抽着鼻子,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在过去,荤油可是稀罕货,谁家要是能炼上一小坛子荤油,那都是逢年过节才能拿出来吃的,平时炒菜都是放点盐水。
旁边的大傻春一个劲地抽着鼻子!
“哥,这荤油泡饭都老香了!”说着,他一个劲儿的傻笑!
张大棍听到后也是眉开眼笑了起来!
就这么说吧,这荤油都老香了,在过去,那也是稀罕货,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吃啊!
要不说老梁寡妇家里还真有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