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叔叔阿姨,等一下
  更何况,舒雁不但人美,还特別有才。
  入学不过三个月,她的三篇散文就接连登上了校刊《燕园春》,字里行间满是对生活的细腻观察和对时代的热忱思考。
  那篇《胡同里的暖阳》,写的是冬日胡同里老街坊的烟火气,笔墨朴实却字字动人,连繫里的老教授都拍著她的肩膀说:“小舒啊,好好写,將来定能成个大作家!”
  前几天,教现代文学的王教授还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摩挲著那篇稿子,笑著说要推荐到《燕京文艺》去发表。
  “我跟刚调到《燕京文艺》的负责人李清泉是老朋友,可以直接把稿子推荐给他。”
  这般风光,本该让舒雁意气风发,可她最近却总是蔫蔫的,眉眼间藏著化不开的愁绪。
  早读时捧著课本,眼神却会不由自主地飘向校门口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道铁门,望见北六条胡同的青砖灰瓦。
  课间和同学討论问题,说著说著就会走神,手里的钢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著,画出来的,竟是北海公园湖边的那片芦苇。
  晚上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纹,脑海里全是暮色里的陈征——他坐在石台上,眼神清亮,语气坦荡,说起艺术时眼里闪著光,说起那些画稿时,嘴角带著自信的笑。
  已经有两个星期了。
  自从上一次父母来学校送东西,看过她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北六条胡同,再也没见过陈征。
  那天的场景,像一根细刺,扎在舒雁的心头,拔不掉,碰不得。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阳光难得暖和,父母到燕京大学来看她。
  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一辈子教书育人,性子温和,待人接物都透著一股子书卷气。
  这次来,一是来燕京校园里看看舒雁的学习和生活,二是给舒雁送家里新做的棉袄棉裤,还有一大包母亲亲手晒的红枣和核桃,沉甸甸的,全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