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问策
  王恕道:“我有耐心,可我的鬍子没耐心。再不来,它就全白了。”
  赵伯宣坐在廊下喝茶,听见这话,慢悠悠地说:“急什么。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十二月初十,宋清远递了帖子进宫。
  “陛下,人齐了。臣想在家里设个宴,请您来坐坐。”
  谢青山接过帖子,看了一眼,问:“来了多少人?”
  宋清远道:“一百一十七人。”
  谢青山愣了一下:“这么多?”
  宋清远笑道:“臣也没想到。臣的那些师兄,比臣高一两届的,来了五位。和臣同届的,来了十二位。臣教过的学生,来了三十多位。剩下的,都是他们的朋友、同门,还有听说新朝缺人自己跑来的。臣一个一个问过了,能留下来的,都是有真本事的。那些滥竽充数的,臣都打发回去了。”
  谢青山又问:“比您高一两届的师兄,也都来了?”
  宋清远点头:“赵伯宣师兄、陆子衡师兄都来了。赵师兄在家写了十五年书,陆师兄被罢了官之后开了十年学堂。都是学问极好、人品极正的人。臣跟他们说了新朝的情况,他们就来了。”
  谢青山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先生,他们都是真心想来的?”
  宋清远道:“都是。臣一个一个问过了。有的是在家閒了多年,想出来做事。有的是在地方上被排挤,想换个地方。有的是听说新朝缺人,自己跑来的。
  赵师兄说,写了十五年书,该出来看看了。陆师兄说,骨头生锈了,想出来走走。王恕说,他在家等了十年,再不来头髮就全白了。”
  谢青山笑了:“先生,朕明天就去。”
  十二月十一,天晴,没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