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才是大宋天子该有的气象!
  “何事?”
  张叔夜道:“靖康元年,金人第一次围城时,范致虚任陕西路安抚使,曾率兵勤王。但他行军迟缓,未及赶到,金人已退。后来有人弹劾他『逗留不进』,遂被降职为邓州知州。但据他所说,他並非畏战,而是手下兵將不足,粮草不济,实在难以急进。”
  赵鸣道:“朕彼时初登大宝,未及关注此人,那依爱卿之见,他可堪用?”
  张叔夜踌躇片刻,回道:“难说。这也是南下邓州唯一的隱忧,还望陛下决断。”
  “难说?”赵鸣咀嚼著这两个字,而后道,“眼下朕需要的,是个立足之地,至於范致虚此人如何?倒也不必担心。忠则用之,逆则弃之。嵇仲,你的人马,几日能开拔?”
  张叔夜道:“隨时可动。但有一事,臣手下將士,大多带伤,粮草也所剩无几。若长途行军,需减员方可。”
  赵鸣道:“能走动的,都带上。走不动的,留在此处养伤,日后再说。粮草的事,沿途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徵用。”
  徵用。
  这个词从皇帝嘴里说出来,张叔夜愣了一下。
  北宋军法,徵用民粮需给钱帛,谓之“和糴”。
  然至靖康间,府库空虚,和糴之制名存实亡。
  汴京被围时,“军需浩穰,虽竭天下之力不足以给”,实为有宋三百年积弊之总暴露。
  官家此时尚能言“徵用”而非“强取”,已是难得。
  赵鸣又道:“除此之外,尚有一事,需李爱卿亲自去办。不必太张扬,只需让一些人知道,官家为......为道德天尊所救,正在南下,往......”
  赵鸣想了想,接著道:“往徐州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