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鸿门宴(二)
  眼见“赵桓”还是那般昏庸无能,范琼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赵鸣,对身边的亲兵说:“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他说我是大宋的功臣!哈哈哈!赵桓啊赵桓,你在金人那儿才蹲了几天,別的东西没学会,这张嘴倒是甜了不少!”
  赵鸣赔著笑脸:“范指挥使说笑了,朕说的句句是真心话。”
  范琼收了笑,斜著眼看那几个犹豫不决的士兵,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们主子都发话了,还不动手?要不要本指挥使替你们代劳?”
  他一招手,两个膀大腰圆的亲兵走上前来,一把揪住李若虚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拖到帐外空地上。
  李若虚昂首挺胸,一声不吭。
  赵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殷勤地对范琼说:“范指挥使站著多累,来人,搬张凳子来,请指挥使坐下看著。”
  范琼更加得意,朝自己的亲兵一扬下巴:“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够二十棍,少一棍都不行!”
  李若虚被拖过泥地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闷哼了一下,硬是没喊出来。
  那两个亲兵都是杀过人的老兵,抡起军棍就往李若虚身上招呼。
  “啪!啪!啪!”棍棍到肉,声音又闷又脆。
  营盘外有几个百姓远远看著,一个老太太捂住了身边孙子的眼睛,自己却瞪大了眼,嘴唇哆嗦著,像是在念阿弥陀佛。
  一个老农蹲在地上,捡起一块土疙瘩,攥得粉碎,低声说了一句:“这世道,当官的打当官的,当兵的打当兵的,就是没人打金兵。”
  李若虚咬著牙,一声不吭,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豆子似的往下掉,后背的布衫很快渗出血来。
  张叔夜站在一旁,双手攥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