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打出来的统战价值
  在黄潜善提出南渡之后,大殿內一时竟无一人响应,场面一度尷尬。
  此时,人人都想著南渡,但人人都不想开这个口,都等著別人当那个出头鸟。
  赵构看在眼里,气在心里,直接开始点名:“王渊!你是禁军统制,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南渡还是北上?还是静观其变?”
  王渊被第一个点名,只好硬著头皮道:“殿下,末將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末將只知道,金人杀了咱们那么多百姓,掳走了咱们的天子,这个仇,不能不报!末將手下的兄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怕死。殿下若想北上,末將愿为先锋,与金狗决一死战!”
  然而,这番话说到一半,王渊话锋一转,又道:“然,黄相公言之有理,此刻若想南下,也不失为明智之举,末將亦愿追隨,为殿下马首是瞻。”
  赵构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王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他多想拍案而起,指著王渊的鼻子骂一句“你他娘的说了个屁话!”,可话到嘴边变成了:“王统制忠心可嘉,孤心甚慰。”,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想吐。
  不得已,赵构又看向副帅汪伯彦。
  汪伯彦早打好腹稿,立即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殿下,臣以为,此事不妨从长计议。我军可先在山东驻扎,操练兵马,观望局势。若金人南下,我军便转进寻找有利地势,继续抵抗。若金人北撤,我军再图北上。如此一来,既不违抗金之意,也不失社稷之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逃跑说成转进,把撤退说成寻找有利地势。
  既照顾了主战派的情绪,又给了赵构南下的台阶。
  嘴上没说南渡,但字字暗示南渡。
  汪伯彦的话正搔著赵构心头最痒处,但他又不能表现的太过兴奋,只好长长嘆了口气:“汪帅言之有理,南渡之事再做计较,你等还有何事要奏?”
  这时王渊出列道:“殿下,还有一事。是关於张叔夜那支人马的……”
  赵构眉头微动:“张枢密?他不是在南熏门与金人血战,后来不是说北上营救二圣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