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声名鹊起坏变好，心动藏在习题旁
顾庭森的心跳，跟着每一次触碰，猛地加快。
林有道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一条辅助线，声音清淡：“先求定义域。”
“这里是关键。”
他讲得很慢，很细，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顾庭森盯着题目，目光却没有落在题目上。
他的目光，全程落在林有道的侧脸上。
看着他认真的眉峰，看着他握笔的手指，看着他轻轻说话时微动的唇。
暗恋了三年的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教他做题。
这么近距离地，靠近他。
顾庭森觉得，自己大概要幸福得晕过去。
“听懂了吗？”林有道讲完，侧头看他。
顾庭森猛地回神，连忙点头，声音急切：“听懂了！听懂了！”
林有道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
他又指了一道题：“这题也写一下。”
“好。”
顾庭森乖乖拿起笔，开始写。
他写得很慢，字歪歪扭扭，步骤也不完整，但他写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
林有道在一旁看着，偶尔提醒他一步：“这里注意符号。”
“这里可以简化。”
顾庭森一一照做，心跳始终没有慢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阳光，从斜照变成直射，又慢慢向西边倾斜。
教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顾庭森忽然觉得，这种一起学习的感觉，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以前他总觉得，学习是枯燥的、无聊的、让人头皮发麻的。
可现在。
身边是林有道干净的气息，是清淡的声音，是温柔的指点。
学习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有点喜欢。
因为每一次靠近，都是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顾庭森终于写完了那几道函数题。
他把卷子和草稿纸一起推给林有道，声音带着一点期待：“你看看，对不对？”
林有道低头看了一眼。
大部分步骤都对了，只有最后一步，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他没直接说，而是在错误的地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这里再检查一下。”
顾庭森立刻低头，重新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哦！符号错了！”
他连忙改过来，抬头笑了一下。
那一笑，眉眼柔和，棱角温柔，完全没有平时的凶戾感。
林有道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对了。”
顾庭森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我做对了？！”
“嗯。”
顾庭森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救。
只要能靠近林有道，只要能和他多说一句话。
他好像……可以努力变成更好的人。
“林有道。”顾庭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以后……能不能每天都来找你学习？”
“我保证，不打架，不惹事，不打扰你。”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
林有道低头，写了最后一个字，合上卷子。
他抬眼，看了顾庭森一眼。
顾庭森的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期待。
林有道沉默了两秒，轻轻点头：“可以。”
顾庭森：“！！！”
他差点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忍住。
要保持形象。
不能在林有道面前显得太疯。
他乖乖坐好，耳尖却红得厉害：“谢、谢谢。”
“嗯。”
林有道重新拿起笔，继续写题。
只是那笔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和这个总是打架、总是受伤、总是一脸冷漠、却偏偏心软的混混少年，好像……也可以变成很好的关系。
暗恋的种子，在彼此的心底悄悄发芽。
学霸和校霸。
在这个被时光重置的世界里。
没有宿命的枷锁。
没有前世的记忆。
只有彼此的心跳。
而在教室外，路过走廊的几个学生，看见教室里并肩学习的两个身影时，彻底炸开了锅。
“顾庭森！顾庭森竟然在学习！！”
“他居然去找林有道做题了！！”
“林有道学霸竟然教他了！！”
“完了，全校最凶的混混，要被学霸洗白了！！”
消息像风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年级。
顾庭森的名字，第一次从“混混”“校霸”“麻烦精”，变成了“林有道的跟屁虫”“学霸的小跟班”“浪子回头的好学生”。
放学的时候。
原本独来独往、谁都不敢靠近的顾庭森，今天却成了全校视线的中心。
很多平时不敢惹他的混混、社会青年，今天都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和林有道一起走在放学路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有道走在左边，步伐不紧不慢。
顾庭森走在右边，紧紧挨着他，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全感。
路过操场。
几个男生远远看着，忍不住小声议论。
“那是顾庭森吧？”
“靠，他怎么跟林有道走一起？还这么乖？”
“不会是被林有道收编了吧？”
顾庭森听见了，却没像以前那样冲上去打架。
他只是皱了皱眉，把林有道往自己这边轻轻护了一下，冷着脸，丢出两个字：“闭嘴。”
那几个男生吓得立刻闭嘴。
走过小巷。
几个曾在前天下午，被顾庭森揍过的混混，远远看见他，腿都软了。
顾庭森却没理会他们。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林有道：“没事。”
林有道淡淡点头：“嗯。”
两人一路安静，却默契得不像话。
走到小区门口。
顾庭森停下脚步。
“我到了。”林有道说。
“好。”顾庭森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我明天……还来找你？”
“嗯。”
顾庭森笑了一下，眉眼温柔：“明天见。”
“明天见。”
林有道转身，走进小区。
顾庭森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顾庭森。
从今天起。
他要变成更好的顾庭森。
要变成，能配得上林有道的顾庭森。
要变成，能一直站在林有道身边的顾庭森。
月光悄悄升起。
少年的心事，藏在晚风里，落在习题旁，映在彼此的影子上。
学霸和校霸。
互相救赎。
双向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