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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星沉夜阑光浅浅,念想萦怀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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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校园褪去了平日的喧嚣,只剩下零星留校自习的学生,连风掠过操场围栏的声响都变得清晰。昨夜的雨彻底敛了踪迹,碧空洗得透亮,落日将天际染成温柔的橘粉,余晖漫过教学楼的窗棂,给安静的教室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薄光。

林有道是傍晚六点到的教室,白衬衫换了浅灰色的针织薄衫,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瘦利落。他手里拎着一个浅色系的帆布包,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他这个人。推门而入时,教室里只有三两个同学,埋首在题海里,连抬头的动作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习惯性地看向最后一排——空位。

指尖捏着帆布包带的力度,不自觉地紧了半分。

周末的自主自习没有强制要求,顾庭森或许在家刷题,或许在住处休息,本就没有一定要出现的道理。林有道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可心底那点细微的落空感,还是像晚风一样,轻轻绕上心头,挥之不去。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数学真题卷铺开,笔尖落在纸面上,却迟迟没有落下第一个符号。目光透过窗,落在校道上那排梧桐树上,叶片被落日晒得泛着暖光,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影,像极了顾庭森每次看向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晃悠悠的温柔。

从前不管是工作日还是休息日,只要他在教室,后排那个位置永远不会空着。

顾庭森总会比他早到,或是掐着他进门的时间紧随其后,用一道沉默的目光,稳稳落在他的背上,像一枚安静的印章,宣告着无声的陪伴。

今天却不一样。

林有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试卷上。三角函数的公式在眼前铺开,线条清晰,逻辑严谨,可他的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走——飘到顾庭森眼底的青黑上,飘到他攥紧笔杆的指节上,飘到他每次靠近时泛红的耳尖上,飘到所有藏在沉默里的、细碎又滚烫的瞬间。

他在想,顾庭森有没有好好吃早餐,有没有按时做题,有没有像他一样,在某个安静的瞬间,突然想起另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有道的耳尖就悄悄热了。

他立刻垂眸,笔尖重重落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工整的公式,试图掩盖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慌乱。

可有些念想,越是压制,越是疯长。

时间一点点滑过,落日彻底沉进地平线,夜色漫上来,教室里的灯被一一打开,暖黄的光填满了每一个角落。留校的同学陆续离开,脚步声、收拾书本的声响渐渐淡去,最后整间高三(1)班,只剩下林有道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能听见窗外虫鸣的轻响,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

他依旧坐在那里,做题、演算、整理错题,动作有条不紊,脸色平静无波,只是握着笔的手指,每隔几分钟就会轻轻收紧一次。

他在等。

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脚步声,等那个挺拔的身影,等那道落在他背上的、温柔又小心翼翼的目光。

教室的门,在时针指向八点整时,被轻轻推开。

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极轻的、沉稳的脚步,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悄无声息,却精准地砸中林有道的心口。

林有道的笔尖,猛地顿住。

一道刚写好的求导公式,硬生生歪了一笔。

他没有回头,没有抬头,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浅淡的红,心跳也悄悄快了半拍,撞得胸腔轻轻发颤。

是顾庭森。

顾庭森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头发被夜风吹得微乱,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叠装订好的真题卷,纸张边缘锋利,赶路时太过匆忙,竟没注意到右手食指指尖,已经被厚厚的试卷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来的血丝被他下意识攥在掌心,藏得严实。

他在家整整憋了一天。

从清晨到日暮,试卷写了一张又一张,错题整理了一页又一页,可视线只要离开纸页,脑海里就全是林有道的身影——是他低头讲题时的侧脸,是他接过温水时轻颤的指尖,是他站在梧桐树下等他时的背影,是所有他藏了三年的、不敢触碰的光。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怕天天黏在林有道身边,会暴露那份汹涌的喜欢,怕打破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平衡,怕最后连默默陪伴的资格都失去。

所以他刻意在家待了一整天,刻意不去学校,刻意不去靠近。

可忍到夜晚,他还是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满脑子都是:林有道是不是在自习?他有没有好好喝水?他会不会一个人待在教室里觉得孤单?

所有的克制,在“想见到他”这四个字面前,不堪一击。

于是他换了衣服,抱上复习资料,一路快步走到学校,连呼吸都带着急切,却在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瞬间放轻了所有动作。

教室里,只有林有道一个人。

清瘦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发顶,睫毛垂落,投下安静的阴影,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温柔得让他不敢大声呼吸。

顾庭森的脚步,轻轻顿在门口。

只一眼,他一整天的焦躁、不安、刻意压制的念想,全都烟消云散。

只要看到他,就足够。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放下资料,坐下的第一个动作,依旧是微微侧头,目光稳稳落向斜前方。

轻轻落在林有道的背上。

和无数次一样,不凶、不冷、不锐利,是软的、烫的、带着一整日想念的小心翼翼,像一片暖绒,轻轻覆在林有道的后背,驱散了夜晚所有的凉意。

林有道握着笔的手指,再次收紧。

纸面被笔尖压出一个深深的印子,久久没有散去。

他依旧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只是不动声色地擦掉那道歪掉的公式,重新演算。

极致的暧昧,从来都是心知肚明,却假装一无所知。

你不说我在等你,我不说我来找你,只用一道目光,确认彼此的存在,便足够心安。

教室里恢复了极致的安静,只剩下笔尖划纸的细响,和时钟滴答的声响,在夜色里缠缠绕绕,绵长又温柔。

林有道做题的速度,渐渐恢复了正常。

心底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后排那道安稳的目光填满,连三角函数的逻辑,都变得清晰起来。他偶尔会在翻卷子的间隙,用极快、极淡的余光扫一眼后排。

顾庭森正低头写物理卷子,眉头微蹙,一笔一画格外认真。

只是握着笔的右手,姿势有些不自然,食指微微蜷缩,似乎在刻意避开用力,笔尖落下的力度,也比平时轻了几分。

林有道的眉尖,极轻地蹙了一下。

他看得很清楚——顾庭森垂在桌侧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丝已经凝住,却依旧显眼,在他偏白的皮肤上,刺得人眼发紧。

是被试卷划破的。

林有道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却悄悄伸进了桌角的帆布包,摸了摸里面常备的一小盒创可贴。那是他胃不好、偶尔磕碰时备用的,一直放在包里,从未用过,此刻却突然有了用处。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继续低头做题,可心绪已经乱了半分,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后排那个微微蜷缩的指尖。

顾庭森自己根本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

指尖的刺痛很轻,比起心底对林有道的念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只是下意识避开用力,怕伤口裂开,更怕被林有道看见,怕自己这点笨拙的狼狈,惊扰到对方。

他只想安安静静陪着,不想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顾庭森被一道圆锥曲线的大题卡住了。

图形复杂,思路繁琐,他攥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条辅助线,却依旧找不到突破口。指节越攥越白,耳尖微微泛红,心底的忐忑一点点漫上来。

他想求助,却不敢。

怕打扰林有道做题,怕自己的问题太笨被嫌弃,怕一靠近,就控制不住心底的心动。

林有道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后排那道纠结的目光,一次次落在他的背上,带着笨拙的求助,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大狗,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没有立刻回头,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在写完手里这道题后,缓缓合上自己的卷子,拿起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笔尖落下,清隽利落的字迹,一点点写出那道圆锥曲线的解题思路——从联立方程,到判别式,再到弦长公式,步骤拆得极细,每一个符号都写得耐心又清晰,连易错的步骤都特意用横线标注出来。

写完后,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将草稿纸往身后的方向,递了过去。

手臂伸得很直,动作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顾庭森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他看着那只递过来的手,指尖干净修长,骨节分明,草稿纸在手里平整妥帖,上面写满了给他的解题思路。

心跳,瞬间失控。

撞得胸腔嗡嗡作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原来,林有道一直都知道他卡壳了。

原来,他一直都在留意他。

原来,他的求助,从来都不用开口。

顾庭森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过那张草稿纸,刻意避开了林有道的指尖,生怕自己的温度唐突了他。他接过草稿纸,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眼底的欢喜与动容,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谢。”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夜色能听见,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软意。

林有道没有回头,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收回手,目光轻轻扫过他依旧蜷缩的食指,眼底的软意又重了一分。

他沉默地从帆布包里拿出那盒浅灰色的创可贴,捏在掌心,指尖微微用力。

几秒后,林有道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起身,拿着水杯走向后排的饮水机。

经过顾庭森桌边时,他脚步微顿,没有看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停顿超过半秒,只是将掌心的创可贴,极轻、极快地放在了顾庭森的练习册旁,位置刚好对准他受伤的食指。

动作快得像错觉,轻得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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