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旧影重现·公交疑云·深夜鬼踪
夜色褪去，临江城被清晨的薄雾轻轻笼罩。景江花园的晨雾里，早餐店的蒸汽袅袅升起，混着豆浆的甜香与油条的酥脆，唤醒了整座小区的烟火气。
林有道是被窗外熟悉的喧闹声叫醒的。睁开眼时，阳光已经穿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头的阴阳珠上，珠子泛着温润的柔光，谢砚辞安静的魂息如同最安稳的呼吸，伴了他一整夜。
他起身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没有穿林家庄园送来的高定西装，也没有佩戴任何彰显豪门身份的饰品，依旧是那副温和内敛、如同普通教师的模样。推开房门，楼道里 already 飘着王婶早餐店的香味，隔壁刘军的超市卷闸门哗啦一声拉起，保安张队背着双手在小区里巡逻，一切都是他最熟悉、最心安的样子。
“林主任，早啊！”张队看到他，笑着打了声招呼，语气里满是敬重，“今天这么早就去学校？”
林有道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早点过去，处理一下新学期的教务安排。”
“应该的应该的，”张队连连点头，又压低了声音，“对了林老师，昨儿后半夜我值夜班，瞧见一件怪事，想着跟你说一声……”
林有道脚步微顿，看向他：“什么事？”
“就是小区门口那趟夜班公交，103路，你也知道，平时后半夜基本没什么人，”张队皱着眉，语气有些疑惑，“可昨儿凌晨两点多，我亲眼看见那辆公交停在站台，车门开着，里面亮着灯，却一个乘客、一个司机都没有，就那么空空地停了快十分钟，然后自己慢慢开走了。我以为是我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车确实是开走了，可那车……看着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凉。”
林有道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顿。
103路夜班公交，他再熟悉不过。之前张彪被杀、周虎逃窜的案子里，这条线路就是凶手多次利用的逃跑路线，更是连接着黑市、旧城区与景江花园的关键路线，藏着不少市井与黑暗交织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谢砚辞生前最后的记忆碎片里，也有这辆103路公交的影子——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就是在乘坐这趟公交后，被人跟踪，最终惨死在回家的路上。
“除了空车，还有别的异常吗？”林有道的语气依旧平静，眼底却已掠过一丝凝重。
“有！”张队点头，“公交开走之后，站台地上留了一摊水渍，大冬天的，几分钟就结了冰，可昨儿夜里根本没下雨。还有，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旧木头受潮的味道，怪得很。”
林有道心中了然。那不是普通的潮气，是阴煞之气。
103路夜班公交，怕是又出问题了。
他没有声张，只是拍了拍张队的肩膀：“我知道了，晚上我留意一下。你值夜班多注意安全，别往站台边靠太近。”
“好嘞！”张队应下，看着林有道走出小区，背影温和却沉稳，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散去——有林老师在，再怪的事，也能解决。
林有道步行至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没有开车，而是像往常一样，准备乘坐早班公交去七中。他刻意多看了一眼103路的站牌，斑驳的铁牌上，夜班时间清晰地印着：22:00—04:00，每一小时一班。
阳光洒在站牌上，却仿佛照不进那行字迹深处的阴冷，像是有一层淡淡的黑雾，缠绕在站牌边缘，常人无法察觉，却逃不过林有道的阴阳眼。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登上了去往七中公交。车厢里挤满了赶早自习的学生、上班的上班族，喧闹而温暖，与深夜那辆空无一人的公交，判若两个世界。
抵达临江七中时，校园里已经书声琅琅。校门口的保安恭敬地喊了一声“林主任早”，教学楼前的横幅还未撤下，“热烈祝贺林有道同志荣任教务处主任”的字样，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林有道径直走向教务处办公室。刚推开门，几位同事就已经忙碌起来，桌上堆满了新学期的课程表、教师考核表、校园安全排查记录，还有市教育局发来的文件，要求他尽快提交法治教育进校园的方案。
“林主任，您可来了！”负责教务统计的小陈立刻迎了上来，递上一叠文件，“这是您昨天履职后，各年级上报的教学问题，还有高二（3）班的江雨然同学，一早就在办公室门口等了您两回，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汇报。”
林有道接过文件，随手放在桌上：“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江雨然背着书包，一脸紧张又认真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笔记本。
“林老师，”她走到林有道面前，声音轻轻的，“我……我昨天放学，坐103路公交回家，也遇到怪事了。”
林有道心中一沉。
果然，不止景江花园的保安，连学生都碰到了异常。
“慢慢说，不着急。”他拉过一把椅子，让江雨然坐下，语气温和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江雨然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昨天的经历：“昨天下午放学，我因为帮您批改作业，走得晚了一些，就坐了103路的晚班车。车开到旧城区那一站的时候，上来了一个老爷爷，穿着灰色的旧布衫，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看起来特别慈祥。”
“我还给老爷爷让了座，他跟我说了声谢谢，声音特别轻。可是……”江雨然的脸色微微发白，“车开到下一站，车门打开，我转头一看，那个老爷爷不见了！座位上是空的，竹篮也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人上来过一样！”
“我问司机有没有看到刚才的老爷爷，司机说，从发车到现在，除了我，车上没有别的乘客。”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赶紧在下一站下了车，还是我爸来接我的。林老师，那个老爷爷……是不是不干净的东西？”
江雨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年纪尚小，从未真正接触过阴邪之事，昨日的经历，已经成了她一夜未眠的阴影。
林有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温和而坚定：“别害怕，有老师在，不会有事。这件事不要跟其他同学说，免得引起恐慌，上下学让家长接送，暂时不要坐103路公交，知道吗？”
“嗯！”江雨然用力点头，看着林有道沉稳的眼神，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
“好了，去上课吧，”林有道笑了笑，“专心学习，别的事，交给老师。”
江雨然离开后，林有道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学生遇鬼、夜班空车、阴煞残留、三年前的雨夜记忆……所有线索，都指向了103路夜班公交。
这绝不是普通的游魂作祟。
谢砚辞的魂息在阴阳珠里微微一动，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缕温和的气息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那辆公交，与他的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林有道指尖摩挲着阴阳珠，心中已有定论。
三年前谢砚辞被杀，凶手周虎伏法、高天远覆灭，可当年的真相，并非完全清晰。谢砚辞的记忆碎片里，始终有一段关于103路公交的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又像是有一股力量，藏在公交的阴影里，从未消散。
如今高天远余党已清，林谢恩怨了结，临江看似太平，这股藏在市井深处的阴邪，却再次冒头，甚至盯上了放学的学生。
他不能坐视不理。
一整个上午，林有道都埋首在教务工作中。课程调整、教师会议、校园安全检查、市教育局的经验分享材料……琐碎而繁杂的事务，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身为教务处主任，他肩上扛着全校师生的责任，无论校外有何风波，校园之内，他必须守好一片净土。
中午休息时，赵砚的电话打了进来。
“有道，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有件事跟你说。”赵砚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不似平日的轻松。
“好，老地方。”林有道应声。
老地方，是学校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也是之前两人多次商议案情的地方，安静、隐蔽，充满市井烟火。
抵达饭馆时，赵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热茶，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你看看这个。”赵砚直接将卷宗推到林有道面前。
卷宗封面，写着一行字：103路公交系列异常事件调查报告。
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内容，让林有道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