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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协同铸阵,暗夜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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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二年十二月的南京,寒风卷着碎雪,把紫金山的轮廓磨得愈发冷峻。操场边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把指向天空的枪,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何建业站在队列里,军帽上落了层薄雪,睫毛上结着细碎的冰碴,却丝毫不敢懈怠——李教官手里拿着的战术地图上,红蓝色的箭头像毒蛇般缠绕,预示着这个月的训练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逼近实战。

“从今日起,开始排级战术协同训练。”李教官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要记住,战场上没人能单打独斗。一个排就是一块铁板,步兵、机枪、通讯兵,哪怕是炊事员,少了谁都成不了事。从现在起,每周三次战术演习,两次夜间信号训练,再加两次紧急集合。谁掉链子,就去给炊事班劈柴,劈够三百斤再说。”

队伍里鸦雀无声,只有雪花落在军装上的簌簌声。何建业能感觉到身边的赵虎悄悄挺了挺腰板,这个山东汉子似乎天生就喜欢这种“真刀真枪”的训练,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排级战术演习远比单兵训练复杂。一个排分成三个班,有负责正面进攻的,有负责侧翼掩护的,还有负责殿后警戒的。进攻时要讲究火力配合,机枪压制时步枪手才能冲锋;撤退时要交替掩护,绝不能让战友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李教官把他们排分成红蓝两队,自己当裁判,用信号弹标示“伤亡”,用白布圈出“阵地”,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清楚自己在队列里的位置和作用。

第一次演习,何建业被分到红队当班长,负责带领三班从侧翼穿插。他带着赵虎、陈阿四、林阿福等八个弟兄,猫着腰钻进紫金山的密林。按照战术安排,他们要在中午十二点前占领山腰的一块高地,配合正面进攻的一班、二班夹击蓝队的阵地。

刚开始还算顺利,何建业按照野外侦察的经验,避开蓝队可能设伏的陡坡和开阔地,专走石缝和灌木丛。赵虎扛着轻机枪走在最前面,枪身用树枝伪装过,黑沉沉的枪口警惕地扫过四周;陈阿四像只猴子,时不时蹿上树观察路线,用约定好的手势通报“前方无敌情”;林阿福背着通讯包,紧紧跟在何建业身后,手里攥着信号枪,指节因为紧张而发白。

可走到半山腰时,意外发生了。林阿福脚下一滑,摔在地上,通讯包撞在石头上,里面的信号弹“啪”地一声掉了出来,滚到了一片枯叶堆里。更要命的是,他下意识地喊了声“哎哟”,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糟了!”何建业心里一沉,立刻打了个“隐蔽”的手势。弟兄们迅速散开,钻进旁边的灌木丛,赵虎的机枪已经架了起来,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然,没过多久,蓝队的巡逻哨就顺着声音找了过来,一共三个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嘴里还喊着“红队的人出来吧,我们看见你了!”

赵虎急得想开枪(演习用的是空包弹,只有声响没有弹头),被何建业按住了。“别冲动,”何建业低声说,“他们只是试探,还没发现我们的位置。”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有一片低矮的杜鹃花丛,足够隐蔽,“等他们走过我们面前,阿四你从左边绕过去,断他们的后路;赵虎你用机枪压制,我带其他人正面冲,争取把他们‘俘虏’,别开枪,免得惊动蓝队主力。”

陈阿四点点头,猫着腰钻进了旁边的密林。赵虎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蓝队的士兵。

等蓝队的人走过杜鹃花丛时,何建业猛地喊了声“上!”赵虎的机枪立刻“哒哒哒”地响了起来,空包弹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何建业带着林阿福等人从花丛里扑出去,手里的木枪对准了蓝队的后背;陈阿四则从树后跳出来,用胳膊勒住了最后一个人的脖子。

三个蓝队的士兵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想举枪,就被赵虎的机枪“扫”中了——按照规则,被机枪瞄准就算“伤亡”。他们懊恼地举起手,嘴里念叨着“不算不算,你们偷袭!”

“演习没说不能偷袭。”何建业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战场上讲不得规矩,能活着才是本事。”他让林阿福把这三个“俘虏”绑在树上(用的是布条,象征性捆绑),又检查了他们的装备,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搜出了蓝队的布防图——原来蓝队把主力都部署在正面阵地,侧翼只留了两个巡逻哨,这正是他们的破绽。

“难怪李教官说要穿插,”何建业看着布防图,心里豁然开朗,“蓝队是想引诱我们正面进攻,然后用机枪火力压制。”他立刻让林阿福发信号给一班、二班,通报蓝队的布防,建议一班继续佯攻,吸引蓝队的注意力,二班从另一侧迂回,和三班一起夹击蓝队的侧翼。

林阿福手忙脚乱地装好信号弹,对着天空“啪”地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代表“发现敌情,请求配合”。没过多久,正面传来了枪声,一班开始佯攻了;又过了十分钟,右侧的山林里升起了绿色信号弹,是二班收到信号的回应。

“走!”何建业一挥手,带着弟兄们继续往高地摸去。这次他们更加小心,连脚步都放得极轻,赵虎的机枪子弹上了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占领高地时,蓝队果然没设防。何建业让赵虎把机枪架在一块巨石后面,瞄准蓝队阵地的侧翼;陈阿四带着两个人,在高地边缘挖了简易的散兵坑;林阿福则守在信号枪旁,随时准备通报战况。

中午十二点整,正面的枪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一班发起了猛攻。蓝队的主力果然被吸引过去,阵地上的机枪“哒哒哒”地响个不停,根本没注意到侧翼的动静。

“就是现在!”何建业大喊一声,赵虎的机枪率先开火,对着蓝队阵地的侧翼“扫”了过去。蓝队的人吓了一跳,刚想调转枪口,陈阿四已经带着人从散兵坑里冲了出去,嘴里喊着“缴枪不杀!”与此同时,二班也从另一侧杀了过来,蓝队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不到一刻钟,蓝队的阵地就被攻破了。李教官吹哨子宣布演习结束时,蓝队的队长还在懊恼地拍着大腿:“你们怎么会绕到侧翼?我们的巡逻哨呢?”

“被我们‘俘虏’了。”何建业笑着指了指山腰的方向,“是林阿福的‘哎哟’声引他们来的,也算是歪打正着。”

林阿福红着脸,挠了挠头:“都怪我不小心……”

“不怪你,”李教官走了过来,拍了拍林阿福的肩膀,“实战中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关键是能不能把坏事变成好事。何建业做得不错,发现了蓝队的破绽,还懂得用信号弹协调配合,这才是战术协同的精髓——不光要自己打得好,还要让弟兄们跟你一起打得好。”

那天的演习,红队赢了。何建业的三班因为穿插及时、配合默契,被李教官评为“最佳班组”。赵虎抱着轻机枪,得意地跟人吹嘘:“俺们班长就是厉害,闭着眼睛都知道蓝队在哪!”

但何建业没骄傲。他知道这次能赢,一半是运气,一半是弟兄们信他、跟他。晚上在帐篷里,他把三班的人叫到一起,说:“今天的功劳是大家的,阿四的侦察、赵虎的机枪、阿福的信号,少了谁都不行。下次演习,我们要更默契,争取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不用我喊就能主动配合。”

林阿福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班长,我把今天的信号弹用法记下来了,红的是请求配合,绿的是收到指令,黄的是撤退,我背熟了,下次不会再掉链子了。”

陈阿四也说:“我发现蓝队的人走路声音大,下次我能更早发现他们。”

赵虎拍着胸脯:“只要你们指哪,我机枪就打哪,保证不含糊!”

看着弟兄们认真的样子,何建业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父亲说过“一根筷子易折,一捆筷子难断”,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在战场上,弟兄们就是彼此的“筷子”,只有抱成团,才能不被敌人“折断”。

接下来的战术演习,何建业的三班越来越默契。有一次进攻蓝队的碉堡,何建业让赵虎用机枪压制碉堡的射击孔,陈阿四带着两个人从侧面搭人梯爬上去,往里面扔“手榴弹”(演习用的是假手榴弹,只有烟雾),林阿福则在后面用信号弹引导一班、二班掩护,不到十分钟就“炸毁”了碉堡。李教官在总结时说:“三班的配合,已经有了点老兵的样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给弟兄们搭把手。”

除了战术演习,夜间信号训练也让不少人头疼。夜间不能用明火(怕暴露目标),只能靠手电筒、信号弹和手势交流。手电筒的明暗次数代表不同的指令:三短一长是“集合”,两长两短是“发现敌人”,一长三短是“请求支援”;手势更是复杂,手心向上是“需要弹药”,拳头握紧是“准备进攻”,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是“注意观察”。

林阿福最不擅长这个,白天记熟了的手势,到了晚上一紧张就忘。有一次夜间演习,何建业让他用手电筒发“请求支援”的信号(一长三短),他慌里慌张地按成了“撤退”(三长一短),结果本该来支援的二班撤了回去,三班差点被蓝队“包了饺子”。

演习结束后,林阿福蹲在地上哭了,说自己“拖了全班的后腿”。何建业没怪他,拉着他坐在篝火旁,说:“别急,咱们白天练。”他找来一块木板,在上面画了手电筒的信号图案,又用树枝在地上比划手势,让赵虎和陈阿四当“敌人”,模拟各种情况让林阿福发信号。

练了三天,林阿福终于熟练了。有一次夜间伏击蓝队,他准确地用手势通报了“敌人有五个人,携带机枪一挺”,何建业根据他的通报调整战术,顺利把蓝队“歼灭”了。李教官看到后,对林阿福说:“进步不小,记住,通讯兵是队伍的眼睛和耳朵,你的信号错了,弟兄们就可能送命。”

林阿福用力点头,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最让人紧张的还是紧急集合。每周两次,毫无征兆,有时是凌晨三点,有时是深夜十点,哨声一响,所有人必须在五分钟内穿好衣服、背上背包、扛上枪,在操场列队,迟到一秒钟就要罚跑操场十圈。

第一次紧急集合,何建业是被赵虎拽起来的。哨声响起时,他还在做梦,赵虎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大喊“集合了!”他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抓起背包就往外冲,跑到操场才发现袜子穿反了,背包的带子也系错了。李教官拿着手电筒照到他的脚,皱了皱眉:“732号,袜子穿反了,背包没系紧,罚跑五圈!”

何建业没辩解,转身就跑。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他一边跑一边想,要是在战场上,自己这副样子,早就成了敌人的靶子。从那以后,他睡觉都穿着衬衣衬裤,背包里的东西永远按规定摆放:袜子在左边口袋,绑腿在右边口袋,干粮和水壶放在最上面,枪就靠在床边,伸手就能摸到。

有一次,紧急集合哨在凌晨两点响起,外面正下着大雪。何建业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背上背包,抓起枪就往外冲,跑到操场时才用了三分钟。他站在队列里,看着不少人还在跌跌撞撞地跑来,有的帽子戴歪了,有的鞋子没穿好,林阿福甚至把别人的背包背来了,急得满头大汗。

李教官站在队列前,脸色铁青:“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大雪天就跑不动了?敌人会因为下雪就不进攻吗?今晚所有人,罚跑二十圈,跑完再睡觉!”

二十圈下来,不少人累得趴在地上,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在脸上结成了冰。何建业也累得够呛,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但他还是扶着林阿福,帮他拍掉身上的雪:“没事吧?下次记着把自己的背包看好。”

林阿福点点头,嘴唇冻得发紫:“班长,我……我总记不住东西放哪……”

“我教你个办法,”何建业说,“你在背包上贴个小布条,写上‘袜子左、绑腿右’,晚上摸黑也能摸到。”

后来,林阿福真的在背包上贴了布条,紧急集合再也没出过差错。

十二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次为期三天的综合战术演习,模拟“防守紫金山阵地”,要求红队(防守方)在三天内守住阵地,蓝队(进攻方)则要突破防线。何建业的三班被安排守最前沿的“鹰嘴崖”,那里地势险要,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是蓝队进攻的必经之路。

李教官在演习前说:“这次演习,不限制方法,只要能守住阵地,哪怕你们把路挖断、把石头推下去都行。但记住,不能真伤人,用白灰包代替手榴弹,被白灰溅到就算‘负伤’。”

何建业带着三班的弟兄提前一天进驻鹰嘴崖。他让赵虎带着两个人在小路旁挖陷阱,用树枝和落叶伪装好,里面埋上捆好的柴草(踩上去会发出声响,提醒有敌人靠近);陈阿四带着两个人在崖边堆石头,准备在蓝队进攻时推下去,阻挡他们的脚步;林阿福负责通讯,在崖顶一棵老松树上搭了个观察哨,随时通报蓝队的动向;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加固阵地,用石头垒起简易的掩体,把机枪架在最隐蔽的位置。

布置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弟兄们围坐在篝火旁,啃着冻硬的馒头,赵虎嘴里念叨着“明天一定让蓝队有来无回”,陈阿四则在磨他的匕首(演习允许带匕首,用于“近身格斗”),林阿福把信号枪擦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关键时刻掉链子。

何建业看着崖下的黑暗,心里有些不安。蓝队的队长是个从东北军过来的老兵,战术狡猾,上次演习就差点被他绕后偷袭。“明天打起精神,”何建业说,“尤其要注意侧翼,蓝队可能会从旁边的陡坡爬上来,那里虽然难走,但不容易被发现。”他让陈阿四在陡坡上也撒了些白灰,只要有人踩上去,就能留下脚印。

第二天一早,蓝队果然发起了进攻。先是用机枪对着鹰嘴崖扫射(空包弹),掩护着十几个人往小路上冲。赵虎按兵不动,直到他们走到陷阱旁,才大喊一声“放!”陈阿四等人立刻把堆在崖边的石头推了下去,“轰隆隆”的响声震得山都在抖,蓝队的人吓得赶紧后退,有两个人没注意,踩进了陷阱里,被柴草绊倒,按规则算“负伤”。

“好!”赵虎兴奋地大喊,机枪“哒哒哒”地扫向退回去的蓝队,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

可何建业却没放松,他总觉得蓝队的进攻太顺利,像在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爬上观察哨,用望远镜看向侧翼的陡坡,果然发现雪地上有一串淡淡的脚印,正往崖顶延伸。

“不好,他们要绕后!”何建业大喊,让林阿福发信号给后面的二班,请求支援,同时让赵虎继续用机枪压制正面的蓝队,自己带着陈阿四和另外两个人往侧翼跑去。

陡坡上的雪很深,走一步陷一脚。何建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能听到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蓝队的人在攀爬。“快!”何建业加快脚步,手里的步枪已经上了膛。

爬到半山腰时,终于看到了蓝队的人,一共五个,正互相拉扯着往上爬,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何建业做了个“包抄”的手势,陈阿四立刻往左边绕,何建业则带着另一个人往右边绕,形成夹击之势。

“动手!”何建业大喊一声,率先从石头后面跳出来,步枪对准了最前面的人。那人大吃一惊,刚想举枪,就被何建业用枪托砸中了胳膊(演习规则,被枪托砸中算“失去战斗力”)。陈阿四则从左边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最后一个人,两人滚在雪地里扭打起来,陈阿四用匕首(没开刃)顶住了对方的脖子,算“俘虏”了。

剩下三个蓝队士兵见势不妙想逃,被何建业等人追上按住。此时林阿福信号引来的二班也赶到,侧翼危机解除。崖下蓝队见绕后失败,攻势渐弱,鹰嘴崖阵地稳如磐石。

那天的雪下得愈发紧了,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飘落,把紫金山的山脊线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白。何建业拍了拍身上的雪,看着被“俘虏”的五个蓝队士兵,眉头却没松开——这五个都是新兵,动作生涩,一看就是用来牵制他们的幌子。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阿福,给二班发信号,让他们守住侧翼,别追退下去的散兵。”何建业对着崖顶喊道,林阿福的回应很快传来,三短一长的手电筒光束穿透雪幕,那是“收到指令”的意思。赵虎的机枪还在断断续续地响,子弹带着空包弹特有的脆响钻进雪里,溅起细碎的雪粉。

“班长,这些人咋办?”陈阿四用绳子(演习道具)把蓝队士兵捆在树上,拍了拍手上的雪。他的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冰碴,却一脸兴奋——刚才近身格斗时,他把一个蓝队士兵压在雪地里,对方挣扎时扯掉了他的帽子,现在头顶落满了雪,像顶白绒绒的帽子。

“先捆着,”何建业往手心呵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蓝队的老兵没露面,这伙人是诱饵。赵虎!”他朝崖边喊了一声,“节省弹药,别浪费空包弹!”

赵虎在机枪阵地里探出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知道啦!俺就吓唬吓唬他们!”话音刚落,又是一梭子子弹扫出去,震得积雪从崖边簌簌往下掉。

何建业爬上观察哨,林阿福正缩在松树枝搭的棚子里,捧着信号枪打哆嗦。“冷不冷?”何建业递过去一块压缩饼干,这是早上从背包里摸出来的,硬得像块石头,却能顶饿。林阿福接过去,牙齿咬得“咯吱”响,含糊不清地说:“不、不冷……就是脚麻。”

他的脚陷在雪里太久,靴子早就湿透了,此刻冻得又麻又疼。何建业皱了皱眉,把自己的备用绑腿解下来:“裹上,能暖和点。”那绑腿是粗棉布做的,前几天刚用炭火烤过,还带着点烟火气。林阿福红着脸接过来,笨拙地往脚踝上缠,手指冻得不听使唤,缠了半天也没缠好。

“我来吧。”何建业蹲下身,帮他把绑腿缠紧。雪落在他的军帽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只专注地调整着松紧——太紧了影响血液循环,太松了又不保暖。林阿福低着头,看着班长冻得发红的耳朵,突然说:“班长,俺刚才好像看见蓝队的信号弹了,在西北方向,一闪就没了。”

何建业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颜色?”“好像是、是紫色……”林阿福不太确定,紫颜色在雪地里最不显眼,稍不注意就会看错。

何建业心里一沉。紫色信号弹,按演习规则是“特殊战术”的意思——通常意味着蓝队要耍花样了,可能是爆破,也可能是毒气(当然是模拟的)。他站起身,往西北方向望去,那里是片茂密的松树林,雪落在树冠上,像铺了层厚厚的棉花,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陈阿四!”他喊了一声,“带两个人去西北坡看看,注意脚印,别踩进人家的陷阱里!”陈阿四应了声“好嘞”,很快带着两个弟兄钻进了松林,身影转眼就被雪幕吞没。

赵虎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手里拎着个铁皮水壶,里面是早上灌的热水,此刻早就凉透了,却比雪水强。“班长,你说蓝队会不会炸山?”他往嘴里灌了口凉水,冻得一哆嗦,“去年演习,他们就炸过一次,把小半个山坡都掀了。”

“有可能。”何建业接过水壶,也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吞了块冰,“咱们的掩体是石头垒的,炸不动,但要是他们炸松了上面的积雪,引发雪崩就麻烦了。”鹰嘴崖的背坡有片雪檐,积了半人厚的雪,只要一点震动,就能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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