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糊锅的排骨,海鲜码头的小杂鱼!
灶屋里的热气慢慢散去。
林峰长长吐出一口粗气,松开强健的手臂。刘玉兰两条腿直打颤,双手扶着灶台边缘才勉强站稳。她大口喘着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裳湿漉漉地贴在皮肉上。
铁锅里传来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哎呀!菜全糊了!”刘玉兰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拿起抹布去掀锅盖。
锅底的排骨和豆角已经烧干了汤汁,底下结了厚厚一层黑黑的糊锅巴。
“都怨你,非要在做饭的时候胡闹,好好的肉全糟蹋了。”刘玉兰红着脸埋怨,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嗔怪地瞪了林峰一眼。
林峰咧嘴一笑,凑过去在她满是细汗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糊了我也爱吃。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一口吞。”
刘玉兰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嘴上却不饶人:“就你会贫嘴,赶紧端桌上去,我拿凉水洗把脸就来。”
两人端着卖相不太好看的排骨豆角进了堂屋。
林峰干了一天重体力活,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他坐在长条凳上,连吃三大碗米饭,连点糊掉的肉渣都没剩下,吃得满头大汗。
刘玉兰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只觉得眼前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赵铁柱带着几个泥瓦匠准时上工。大红砖墙已经垒起两米多高,宽敞的院子围得像个铁桶,外头人垫着脚尖也看不见里面分毫。
林峰交代了几句盖房的进度,便独自一人上了后山。
一千只黄毛小鸡在铁丝网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山里虫子多,小鸡崽们吃得欢实,满地乱跑。
但光吃虫子肯定不够。要养出让大酒楼抢着要的极品走地鸡,必须下血本喂海鲜。
林峰下山推出二八大杠,跨上车座,双腿猛蹬踏板,直奔青石镇十几里外的渔业码头。
日头越升越高,晒得黄土路直冒烟。
林峰把自行车骑得飞快,粗壮大腿上的肌肉块块绷紧。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脖颈里,把身上的旧黄背心全浸透了,湿哒哒地贴在宽阔的胸膛上。
裤兜里揣着两万块钱现金,沉甸甸的,随着骑车的动作一下下拍打着大腿面,让人心里踏实。
不到一个钟头,腥咸的海风迎面吹来。
青石镇的渔业码头到了。
码头上乱哄哄的,满地都是腥臭的水洼和散落的碎鱼鳞。一艘艘破旧的渔船靠岸,渔民们正光着膀子往下搬一筐筐刚打捞上来的渔获。
好鱼好虾早就被饭店的采购员或者大鱼商挑走了。剩下些巴掌大的小杂鱼、烂壳螃蟹和死虾,全堆在旁边的角落里没人管。
这些东西刺多肉少,人吃着费劲,卖不上价钱。但用来喂鸡,却是顶级的天然高蛋白饲料。
林峰推着自行车,在码头上转悠了一圈。
走到一艘掉漆的木渔船前,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渔民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脚下的几大竹筐小杂鱼。
“大叔,这些杂鱼碎虾怎么卖?”林峰把车支好,开门见山地问。
老渔民一看有买主,眼睛亮了一下,赶紧搓了搓手说:“小伙子,这鱼虽然小,但都是刚出海的鲜货。两毛钱一斤,这五大筐少说有三百斤,全包走算你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买三百斤高蛋白饲料,简直跟白捡一样。
林峰刚想掏钱,旁边突然窜出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领头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大背头的地痞。这人叫海龙,是码头上出了名的鱼霸,专门仗着手下人多,低价强收渔民的杂鱼,转手再高价卖给养殖户赚差价。
“五十块?老骨头,你懂不懂码头的规矩!”海龙走上前,一脚踹在装鱼的竹筐上。
几条小杂鱼被踹得飞了出来,落在泥水里。
老渔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敢怒不敢言,只能低着头直叹气。
海龙鼻孔朝天,嚣张地指着地上的竹筐:“这些破烂玩意,老子出十块钱收了!赶紧让你的伙计给我装上车!”
十块钱买三百斤鱼,这根本就是明抢。
老渔民急得直摆手:“海龙哥,这可使不得啊。船烧柴油也要钱,十块钱连个油钱都不够,我一家老小还指望这卖鱼钱买米下锅呢。”
“少给老子哭穷!在这片码头,老子说十块就是十块!谁敢多给你一分钱?”海龙瞪着眼,满脸凶相。
林峰站在旁边,冷笑一声。
他没去跟这帮小混混废话,右手直接插进大裤衩的深兜里,摸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两百块,这几筐我全要了。”
林峰手腕一抖,红彤彤的票子直接拍在老渔民长满老茧的手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老渔民看着手里的两百块钱现钞,手抖得像筛糠一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海龙愣了一下,转头凶神恶煞地盯着林峰。
他见林峰穿着件破烂背心,脚上踩着黄泥解放鞋,以为是个不懂规矩的乡下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