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场磕三头
林野把沈父身上的十二根银针一根一根地拔了出来。
每拔出一根针,针尖上都带着一层薄薄的黑色物质——那是附着在针体上的蚀骨香毒素残渣。
他把银针放回布包里卷好,塞进了道袍的怀里。
病床上,沈父咳嗽了两声。
很轻的咳嗽,但在安静的icu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的眼皮动了动。
缓缓地,睁开了。
"爸!"
沈冰清再也顾不上其他的,冲到了病床边,一把抓住了父亲的手。
沈父的目光还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了。
他看着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的女儿,嘴唇动了动,沙哑地开口。
"清儿……别……别哭……"
沈冰清趴在他的床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全砸在了床单上。
"爸你吓死我了……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王厚德站在一旁,整个人已经呆了很久了。
他反复看了三遍监护仪上的数据。
又摸了摸沈父的脉。
脉象平稳,有力。
跟十分钟前那根游丝一样的脉象判若两人。
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黑血,蹲下来凑近闻了闻——那股甜腥的腐败味让他立刻捂住了鼻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行医四十年,用遍了所有的检测手段都没能查出来的毒素,被一个穿破道袍的年轻人用十二根十块钱的银针给逼了出来?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王厚德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正在收拾银针的林野。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走到林野面前。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脑袋往地上一磕。
"咚!"
第一个头。
"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
"咚!"
第二个头。
"您的医术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咚!"
第三个头。
"您收我当徒弟吧!我给您当牛做马。不,我给您提鞋都行!只要您愿意教我一星半点!"
王厚德磕得又响又实在,额头上红了一大片。
四十年的行医经验、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的脸面、"江城第一刀"的光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他是真服了。
从骨子里服了。
林野低头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老头子。
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踹得往后坐了好几步。
"起来吧,多大岁数了,这么点破事也值当磕头?"
王厚德被踹了也不恼,反而更激动了,爬起来还想往前凑。
"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