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章 今天,谢谢您的教导!
  几乎是肌肉记忆,她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快步走到水槽边,找到水桶、抹布和毛刷,又兑上一点能找到的消毒液。
  先是用湿抹布彻底擦去所有可见的污渍,再用干抹布將檯面上的每一滴水痕擦乾,不留下任何湿漉漉的痕跡。
  她对边边角角尤其苛刻,用刀子或刷子刮去那些极细微的残留。
  毕竟她那个导师是个吹毛求疵的主,骂起人来,可以上至古今,下至爹娘祖宗。
  这不仅仅是在打扫卫生,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对过去职业习惯的致敬,以此来安抚自己內心深处的秩序感。
  当其他学员陆陆续续、嘰嘰喳喳地走进来时,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
  昨天那个令人紧张和反胃的解剖台,此刻在晨光中泛著清洁而冷冽的光泽,一尘不染,井然有序。
  而那个昨天在台上镇定得不像话的新生王小小,正背对著他们,一丝不苟地清洗著最后一把工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噤了声。
  他们看著那光洁如新的台面,再看看王小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惊疑。
  没人会想到提前来打扫解剖室,更没人会把它打扫到这种近乎变態的乾净程度。
  严教员夹著名册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一群学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而那个最让他无语的女学生,刚刚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却极具衝击力的演示。
  他的目光在光可鑑人的解剖台和王小小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只是像昨天一样,冷硬地开口道:“都愣著干什么?各自就位。今天,我们讲四肢的血管神经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