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伟大,受了伤,还保持乐观,不怨天尤人,依旧爱著国家
  他也不用王小小多问,自己就打开了话匣子,神情变得有些悠远:
  “说起这假肢啊!唉,刚伤残那会儿,在医院醒来,看到这条腿没了,心里头那是哇凉哇凉的,跟灌了铅水一样,沉得透不过气。
  就想著,完了,这辈子算是个废人了,回家也是拖累婆娘娃崽的包袱。”
  “后来,组织上说要给配假肢,我心里头又是盼又是怕。盼的是能重新站起来,怕的是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要多少钱。
  等真发到手了,那么个木头铁疙瘩,看著就笨重,心里头还是冷颼颼的。
  后来村里小扇子断腿,就这么一副傢伙什,居然要七十块钱!我的个老天爷!那时候七十块是多大一笔钱啊!够我们一家子嚼用两年了!”
  木老哥的情绪变得激动而感激,他用力拍著自己的那条好腿:“国家待我们是真不薄啊!这么金贵的东西,说给就给了!没让我们自己掏一个子儿!非但这样,每年年底,队里还把那三十块的补助金,一分不少地送到我手上!三十块啊!”
  他伸出三根手指,反覆强调著,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小同志,你们別小看这三十块!靠著这笔钱,我家那三个娃崽,才能一个个都把书念下去!买本子、买笔、交学杂费,愣是没让他们一个輟学!
  我大闺女,爭气啊!
  今年要高中毕业了!是咱们队里少有的文化人!你说,这要不是国家和部队一直记著我们,哪有今天?”
  他看向王小小和贺瑾,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谢意:“所以啊,这假肢沉点、磨点,算个啥?跟国家和部队给我们的恩情比起来,这点不方便,我能忍!心里头是暖和的!”
  王小小和贺瑾认真地听著,王小小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著。
  王小小的心里更是受到了巨大的触动。
  她原本是来听不方便和抱怨的,却听到了一段充满感恩的岁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