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一次活动

周四晚上，学生会的例会上，周明远表扬了宣传部。“这次晚会的宣传做得不错，校报那篇稿子写得很好，不少同学看了之后来问怎么领票。”方若彤笑了笑，没有说话。陈砚洲坐在角落里，也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表扬，他需要的是把事情做好。

散会之后，王卓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稿子写得不错。”

“谢谢。”

“校报的编辑王老师跟我爸认识，他说你写得比他手下的一些学生记者都好。”

陈砚洲看了他一眼。“你爸认识王老师？”

“发改委跟高校有合作，王老师以前在报社工作，跟我爸打过交道。”王卓然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陈砚洲听出了这句话的重量——发改委、高校、报社，这三个词放在一起，不是普通人能随便说的。

“你爸在发改委工作？”

“对。具体做什么不方便说。”王卓然笑了笑，“你懂的。”

陈砚洲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懂，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问。这不是不信任，是规矩。在体制内长大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王卓然能在学生会里混得开，不是因为他多聪明，是因为他懂规矩。懂规矩的人，别人愿意跟他合作；不懂规矩的人，别人躲着走。

“你以后真的要从政？”陈砚洲问。

“对。考公务员，进部委，一步一步往上走。”王卓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像在说理想，像在说一个已经定好的计划。他顿了顿，又说：“我爸说了，现在中国缺懂经济的管理者。我学经济，考公务员，以后能派上用场。”

“你爸说得对。”

“你呢？你以后真的要做企业？”

“对。先把家里的企业做好，然后再说。”

“那你需要跟政府打交道的时候，找我。”王卓然伸出手。

陈砚洲握住了。“好。”

两个人握了握手，谁也没说“一言为定”之类的话。不需要说，有些事，说了不一定做，做了不一定说。握了手，就够了。

周六晚上，新年晚会。陈砚洲没有参加演出，他不是演员。但他去了现场，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台上的表演。节目确实不错，唱歌的那个女生声音很好听，跳舞的那几个男生动作很整齐，演小品的那个男生包袱抖得很响。台下掌声不断，笑声不断，气氛热烈。

陈砚洲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礼堂。外面的雪还在下，比前几天大了，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他站在礼堂门口，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和宿舍楼，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黄色的，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他想，这就是大学。不只是课堂和图书馆，还有晚会、社团、朋友。这些事，以前他觉得浪费时间，现在不觉得了。浪费时间，也是大学的一部分。不是所有的时间都要用来学习，有些时间要用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