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团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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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行。吃饭。”
吃完饭，陈砚洲和陈建业坐在院子里喝茶。枣树的叶子密密匝匝的，在夜风里沙沙响。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照在院子里，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陈建业端着一杯茶，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砚洲，你二叔以前糊涂，做了不少错事。”
“二叔，过去的事，不提了。”
“不行。得提。”陈建业放下茶杯，“你二叔在山东这一年，想了很多。以前我觉得，客户是喝出来的，酒喝到位了，合同就签了。现在我知道了，客户不是喝出来的，是跑出来的。产品好，服务好，客户自然找你。喝酒没用，喝再多也没用。”
陈砚洲没有说话。二叔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像以前那样激动，也不像以前那样不甘。他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砚洲，你二叔谢谢你。”
“二叔，您不用谢我。”
“要谢。不是你，我可能还在矿上闹事，还在截留货款，还在跟你爷爷拍桌子。”陈建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二叔现在明白了，陈家的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一点一点干出来的。谁干得多，谁就拿得多。谁干得少，谁就拿得少。这是规矩。”
陈砚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二叔，您变了。”
“不是变了。是醒了。”
方明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在陈砚洲旁边坐下来。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谁也不说话。夜风吹过来，带着枣树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是安静。
“方明，你在山西还习惯吗？”陈建业问。
“习惯。比深圳安静。”
“安静好。安静才能干成事。”陈建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早点睡。明天还要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