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纠纷
七月中旬,老赵打来电话,说矿上出事了。
陈砚洲放下手里的报表,问了一句:“什么事?”
“路被堵了。村里的人,把运煤的路堵了,不让车过。说是煤灰太大,庄稼都死了,要赔钱。”
陈砚洲沉默了一会儿。“堵了多久了?”
“两天了。车出不去,煤堆在矿上,再这样下去,就要停产了。”
“我过去看看。”
方明开车,陈砚洲坐在副驾驶。父亲的旧桑塔纳虽然开了好几年,但方明开着挺顺手。车子在土路上颠簸,路两边是玉米地,玉米已经长得很高了,绿油油的一片。方明开得不快,但很稳。
“陈砚洲,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看看情况。”
“赔钱?”
“不能赔。赔了这个,别的村也来堵。没完没了。”
方明没有再问。
到了矿上,老赵站在井口,脸上全是汗。看到陈砚洲下车,他快步走过来。
“陈总,人在村口。二十多个,把路堵死了。”
“领头的谁?”
“村支书。姓刘,五十多岁。”
陈砚洲点了点头。“走,去看看。”
村口聚集着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路中间横着几根木头,一辆运煤车停在木头前面,司机蹲在路边抽烟。陈砚洲走过去,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谁是刘支书?”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脸上皱纹很深,手里夹着一根烟。他上下打量了陈砚洲一眼。
“你是……”
“乌金集团的总经理,陈砚洲。”
刘支书愣了一下。“你就是陈广厚的孙子?”
“对。”
刘支书又打量了他一眼。“你能做主?”
“能。”
刘支书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烟掐灭在脚底下。“陈总,不是我们要闹。你们矿上的车,天天从我们村过,煤灰满天飞,庄稼都死了。你看看那玉米,叶子上全是黑的。今年收成至少减三成。老百姓靠地吃饭,地不行了,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