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入职

孙致远第二次来太原，是一个星期以后。方明给他打了电话，说陈总请他来谈谈待遇。孙致远没问待遇多少，问了一句陈总还有什么要了解的。方明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没了。该了解的，都了解了。”

张建国开车，陈砚洲坐后排。方明坐副驾驶，翻开笔记本，把煤化工的筹备进度过了一遍。

“集团现在十五个矿，产能一百五十万吨。山西十二个，山东三个。洗煤厂那边，土建过半，设备订了，明年上半年投产。”

方明在核对。不是他不知道，是他怕陈砚洲心里没数。陈砚洲看了他一眼。

“你记得比我清楚。”

方明没接话，合上笔记本。

“煤化工要是跟上，正好接上。洗煤厂出来的精煤，直接进焦化炉。”

陈砚洲没接话。他当然知道，方明也知道他知道，但方明还是说了。这几年他学会一件事，替陈砚洲分担，不是替他做决定，是把该他掌握的信息摆在他面前。他说不说，是他自己的事。

“孙致远的车和司机，你安排一下。他刚来，对太原不熟。车从集团调一辆，司机从护矿队挑一个，话少、嘴严的。”

方明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住的地方呢？”

“他在太原应该有房子。没有的话，你帮他找。房租集团出。”

张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方明一眼，继续开车。车进了太原市区，路上车多起来，张建国开得不快不慢，稳当。方明把笔记本收进包里，拉了拉拉链。

孙致远到得早，站在门口抽烟。看到车来了，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陈砚洲下车的时候他没迎上去，站在原地等。

“陈总。”

“来了。上去吧。”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孙致远站在陈砚洲左边，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方明已经先到了，在会议室里倒茶。陈砚洲进来在主位坐下，孙致远坐在他对面。方明把合同从文件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厚厚一沓，十几页。孙致远没翻前面那些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职位、汇报对象、薪酬。他看完签了名，把合同推回来。方明接过去收进文件袋。

陈砚洲从手边的文件架上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往孙致远那边推了推。孙致远打开，里面是乌金集团所有煤矿的清单。十五个矿，每个矿的产能、位置、煤质、运输条件。方明没见过这份东西，陈砚洲没让他做过，他自己列的。他收矿的时候心里有一本账，每一个矿的位置、产能、煤质，都在他脑子里。把脑子里的东西落在纸上，是给别人看的。

孙致远一页一页地翻，每个矿都停下来想一想。看完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

“煤质不一样。有的硫高，有的灰分高，有的适合炼焦，有的不适合。”

“所以让你先看。”

“洗煤厂呢？进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