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新人

“沈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陈总结婚了没有？”

沈静宜看着她。这问题不是刺探，也不是好奇，是想知道她来的这个集团，当家人是什么状态。

“结了。”

“那老板娘真幸运。”

林楚说完，出了门。沈静宜低头看着手里那份简历，“商务部”三个字在纸上印得端端正正。林业两个字是她自己加上去的。林楚没说她爸是谁，但家里的关系能从商务部实习看得出来。她没用，那是她的事。集团要用的是她的专业、她的能力，跟她家没关系。她走到隔壁，把四份面试情况跟陈砚洲说了。

“张明远踏实肯干，但更适合去太原，北京办事处需要的不是能吃苦的人。李东方聪明会说，但太飘。林楚是最合适的，也最像你。”

“哪像？”

“她也不想靠家里。”

陈砚洲没接话。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靠，是没得靠。不是一回事，说出来像在比较，不说出来最好。他往沙发椅上靠了靠，椅背压得低。

“林楚留下。北京办事处交给她。”

“那两个男生呢？”

“张明远让他去太原，跟方明跑一阵，熟悉了再定岗。李东方，再联系。北京这边暂时不缺人。”

沈静宜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合上本子。

林楚来报到那天，沈静宜在办公室等她。窗户开着通风，深秋的风凉飕飕的，把茶几上的宣传册吹翻了一页。沈静宜给她倒了一杯水，林楚双手接过去，放在桌上，没喝。

沈静宜把北京办事处的职责当面重新说了一遍。

“北京办事处目前是四块工作。帮集团在北京看政策、跑关系、搭人脉、了解信息，集团下一步会在北京开展房地产和投资，相关的准备工作你要提前做好。

林楚点了点头。

“我让你来，是你的专业和能力。你家的事，你自己处理好就行。你用或者不用，集团不管。”

“沈姐，我不会用。以前不用，现在也不用。”

“那是你的事。集团用你，不是用你家。”

林楚点了点头。

陈砚洲从隔壁间过来，拿了一份文件。没特意来看她，也没特意不看她。他把文件放在沈静宜桌上，转过身，看着站在办公桌边等沈静宜安排没处坐的林楚。

“你家里的关系，你不用刻意回避，这也是你的优势。用好了，是你自己的本事。用不好，才是靠家里。北京办事处目前的事情比较简单，但是担子很重，集团现在正在快速扩张，北京作为首都是重要的一环，后续机会很多，希望你能把握住。”

林楚愣了一下。她以为陈砚洲会瞧不起靠家里的人。他不是瞧不起，是觉得资源就是资源，不管怎么来的，能用好就是本事。用好了，是为集团创造价值。用不好，才是真的靠家里。

“陈总，我明白了。”

陈砚洲没再说什么，拿了他那份文件，走了。沈静宜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人嘴上不会说好听话，但说的每句话都到位。

下午，沈静宜带林楚在后海附近走了一圈。边走边说，把北京办事处要做的事一件一件交代清楚。

林楚跟在沈静宜后面，没插话，在心里记得很牢。

“沈姐，房地产和投资我都不懂，可能会上手比较慢。”

“不懂就学。谁都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深秋的后海，风凉了。岸边的柳树叶子还没落尽，被风吹得沙沙响。沈静宜走在前面，林楚跟在后面，踩着落叶，脚步不重。几个老人在岸边下棋，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她们身边过去。生活是正常的生活，工作是正常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