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同末异
  “至於永昌侯……他是吃过苦的,就如你所说,他更多的是穷怕了、苦怕了也饿怕了,而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
  “但是韩国公本来就与你爹不合,你又是个小辈,如今更有父皇的令牌在手,综合下来的话,他怕是会认为你是代父皇传话,给他一个警告的。”
  “最后,因为你將奠仪帐册交给了父皇,他更会因此而不满,结果大概率是不尽人意的。”
  ……
  看著杯中茶水的波纹,李景隆说不出话来。
  经过奠仪帐册这件事,李景隆没能体会到朱標牛逼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他清晰的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在朱標的面前怕是不够看的。
  前世在职场上歷练出来的所谓人情世故和勾心斗角,在这个动不动就可能会死,甚至会九族消消乐的封建时代,还是差得太远了。
  就说这奠仪帐册,他的確是有藉机给李善长上眼药的想法,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才仅仅一个照面,朱標就把他的想法猜了个九成九。
  “害怕了?”见李景隆低头不语,朱標笑了笑。
  “孤没怪你。”
  “不是,表叔。”李景隆摇了摇头,抬头看著朱標说道。
  “我承认,这事儿里面有我的私心,但倘若只是私心,我不会將奠仪帐册拿出来,更不会让永昌侯和长毛大哥也被卷进来。”
  “於公来说,韩国公这些年做的有些过了,咱们大明朝这才第一代,等表叔您正式登基那才能算是第二代,却已经出现了这种事,这是不应该的。”
  “於私来说,永昌侯和长毛大哥虽无大恶,但时间长了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但是私心不是我做这件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