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原府,初见德音(求月票)
  赵不全一句话,让田文镜蹙眉盯著他。
  赵不全也不急著解释,从袖中掏出雍正赐给田文镜的钦差关防,轻轻放在桌上,伸手指著上面鐫刻的字样,笑著说道:
  “大人请看,这关防之上写的明白,便宜行事这四个字,是皇上亲手添上去的。什么叫便宜行事?便是到了地方上,见机而动,不拘常格。皇上若不许大人临机处置,何必多此二字?”
  田文镜蹙紧的眉头微微舒展,却仍是紧锁。
  赵不全耐著性子,又继续说道:
  “再者,皇上登基以来,上諭往往是疾风骤雨,皇上最恨的不是臣子专擅,而是臣子推諉塞责、坐视不管。”
  “大人您想想,若今日大人怕担干係,眼睁睁看著平定的百姓饿死,然后再上摺子请旨,等京城的批文下来,少说也得七八日,而这期间得死多少人?到那个时候,皇上是夸大人老成持重,还是骂大人酷吏不仁?”
  田文镜双眼直直地盯著桌上的关防,久久不语。
  赵不全见火候已到,又往前凑了半步:
  “下官斗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皇上是严,可皇上不昏,什么叫严?是眼中揉不得沙子,是容不得臣子欺瞒敷衍。可什么是昏?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地苛求是昏。”
  “皇上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山西如今的情形,知道粮仓里的穀子烂了也是烂了,拿出来救活了人,便是天大的功劳,大人这一趟,不是替自己开仓,是替皇上施恩,万千黎民百姓吃上了粮,念的是谁的好?念的是皇上的好!是大人您为大清的江山社稷著想,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大人!”
  这一番谆谆劝慰,让田文镜紧绷的脸皮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愣了片刻,忽然仰头大笑,爽朗的笑声如拨云见日一般,然后在赵不全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好!赵不全!我田文镜在官场纵横几十年,竟不如你看的通透!”
  赵不全连忙躬身笑道: